但宁竹知道,将来魔域崛起,一个没有宗门且修为低下的散修,多半会被魔域抓起来转化为魔修。
杀人放火的事她不可能干,这辈子都不可能干!
还不如留在天玑山,利用好门派的资源,多攒点保命的装备。
只要血条够厚,就有机会活下来。
灵石!她需要更多的灵石!
宁竹化悲愤为斗志,坐在桌案前专心致志编了一天的剑穗,直到外面天色黯淡。
肚子咕咕叫起来,她停下发麻的手指,才意识到自己该吃饭了。
宁竹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起身。
约摸是坐了太久,她眼前阵阵发黑,鼻腔发痒。
宁竹意识到不对劲,伸手一抹——满手的血。
偏在这个时候,窗外响起一声嗤笑。
宁竹捂着鼻子抬起头,一张苍白的脸就在窗外。
她被吓了一大跳,抬手捏诀之际,那人推开窗子,身轻如燕跳了进来。
是江似。
少年身量高她许多,压迫感十足挡在面前,叫宁竹不由紧张起来:“江似?你来干嘛?”
江似颇为嫌弃地朝她丢了两个法术,宁竹鼻血止住了,被染脏的面颊和衣裳也都变得干干净净。
他拍了拍肩头的雪花,语气嘲讽:“编个剑穗都能把自己弄得七窍流血,啧。”
宁竹反驳:“又不是寻常剑穗,这玩意儿需要注入灵力的!”
江似随手捻起一条剑穗,流苏如银瀑,缠在他苍白的指骨上,很是和谐。
江似:“还怪好看的,编那么多,送我一条?”
宁竹生怕他把剑穗搞坏了,一把抢过来:“这是我替珠玑阁编的,你要的话自己去珠玑阁买。”
江似随手捻起另一条艳如流火的剑穗,放在指尖把玩:“替珠玑阁办事能有多少灵石,我这有个赚钱的路子,要不要考虑?”
几番接触下来,宁竹发现他这个人当真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她颇为戒备地说:“不想考虑。”
少年有种病态的苍白,黝黑的眼如同两团森然不见底的湖,盯着人看的时候几乎会叫人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宁竹缩了缩脖子:“我收了你一只妖兽,我们两个之间也算是扯平了……”
江似却忽然笑了,这一笑便如春望山楹,香浮花影,透着些秾丽之色。
他将剑穗放下,漫不经心道:“正经路子。”
“珠玑阁发布了个新任务,奖励十万灵石,想不想去?”
宁竹愣了下:“这任务不是要金丹以上的弟子才能领取吗?”
江似挑了下眉毛,慢慢凑近她:“你知道啊。”
宁竹板着脸:“宗门都限定了修为,说明这任务十分凶险,江似,你我都是筑基修为,别去冒险为好。”
“冒险?”江似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他勾了下手指,宁竹腰间的腰牌忽然不受控制地飞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