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率先看见了他,她看上去兴奋极了:“江似!你没事吧!”
而另一个他看不见絮状物的人,正是天玑山掌门弟子,谢寒卿。
他踏在自己的本命剑上,衣袖招展,神情淡漠,天玄离尘带在他墨发间飞舞。
江似的下颌绷紧了。
宁竹已经跳下飞剑来,其余弟子紧随其后,众人都看见了离江似不远处的无头女尸。
宁竹注意到那些失去光泽的红丝,结结巴巴问:“你,你杀了这女妖?”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江似身上。
江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不是我,方才我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成这样了。”
谢寒卿背负长剑,走上前勘察。
“是赤焰金乌。”他淡淡道。
白晚抱着手走上前来:“如果我没记错,这可是高阶妖兽。”
她意有所指看江似一眼。
其余弟子都露出些戒备之色。
高阶妖兽性子凶残,怎么会放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子?
谢寒卿对江似说:“师弟,你方才被掳走,这附近又出现了高阶妖兽,我需要对你进行检查。”
江似盯着他,浑然不在乎般道:“好啊。”
谢寒卿朝他探出手来。
小仙君的指尖带着凉意,触上他的肌肤时,叫江似生出几分不适感。
一股强大的力量直直撞入他的灵丹,顺着他的经脉游走。
江似死死咬着牙,才能忍住一剑抹断他脖颈的冲动。
谢寒卿很快撤走手指:“无碍,只是神识有些不稳。”
谢寒卿的话,自然无人质疑。
白晚却非要挑刺:“谢师兄,我听谭芸说你们这次的任务不是要金丹期弟子才能领取的吗?”
她看江似一眼,又瞥了一眼宁竹:“两个筑基期弟子来添什么乱。”
其实她说的对。
按照原本计划,宁竹和江似是打算全程脱离大部队,在旁边浑水摸鱼赚个积分的。
谁能想到上来就遇见那么厉害的妖,不得不求助大部队,宁竹现在对自己和江似很有数,也没脸在这里当大家的拖油瓶了。
但冒领任务的事情不能暴露,不然他和江似估计就要被珠玑阁拉黑了。
况且江似是怎么打破玉牒上的禁制的,她知道有古怪,更不能叫旁人知晓。
于是宁竹恰到好处露出一个懵逼的表情:“啊?”
就像上课摸鱼玩手机被老师忽然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透着三分迷茫,三分愚蠢。
“这位师姐,我和江似都是筑基期,也领取成功了。”
她点了下腰牌,主动递给众人看,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写的正是【炎陵庄任务中】。
白晚立刻说:“管你怎么领到的任务,你们这样的筑基期弟子,来了就是给我们拖后腿!还不速速滚回——”
“白师妹。”谢寒卿打断她。
小仙君语气平淡,如同琉璃雕刻而成的眼瞳淡漠疏离。
他一字一句说:“这是我们宗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