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手,殷红的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手掌蜿蜒,脚下薄雪被染得一片惨红。
他浑然不觉疼痛,脸上反倒带着松快的笑意:“白晚,昨夜你想做的事,何不继续?”
一缕诡异的黑如同游蛇,缭绕在白晚身周的红色絮状物中。
白晚脸上先是迷茫,而后变成一种强烈的渴望:“继续……”
江似蛊惑道:“谢寒卿那样的人,要怎么才不会拒绝你?”
白晚身子微微摇晃:“我……我不知道。”
她眼神里泛着空,眉头蹙起:“姐姐什么都比我好,但他不喜欢,他不喜欢……”
她的表情又变得愤恨:“不,她哪里比我好?不过是当年谢师兄选中了她,凭什么……”
江似循循善诱:“你的机会不就在眼前么?你姐姐不在。”
白晚露出自我厌弃的表情:“不,不能像昨天……”
“那受伤如何?”江似漫不经心说:“身受重伤,命悬一线,谢寒卿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会亲手把你抱回天玑山,替你疗伤,日夜照顾你……”
“朝夕相处,日夜相对,你不想要吗?”
白晚开始摇摆:“朝夕相处,日夜相对……”
“武器就在你手中,拿起那把匕首……”
白晚似乎下定了决定,抬起匕首就往自己的灵丹刺去!
“铮——”
金石相交,沉乌匕首被弹开,一人踏破正在消散的黑雾而来。
白晚已经软软倒在了地上,小腹处渗出一片殷红。
齐玉明惊呼:“白师妹!”
他忙冲上前检查,片刻后面色大骇:“谢师弟,白师妹体内不知何故有一道剑意在四处翻搅,你快过来看看!”
谢寒卿箭步上前查看一番后,目光落到掉在一旁的沉乌匕首上。
江似适时开口:“谢师兄,白道友到底是怎么了?”
齐玉明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江似,他眉毛倒竖:“你和白师妹在一起,连她是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
这时周平回来了:“黑雾消散了……诶?谢师兄,齐师兄?”
“白师姐怎么了?江师弟,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
齐玉明这才注意到江似的手鲜血淋漓,好似近身搏斗过一般。
见谢寒卿要去拿那把匕首,江似连忙阻止:“谢师兄!小心那把匕首!”
“方才我和白道友前来查看异响,她忽然发了疯般抓着那把匕首朝我刺来,我闪躲不及,只好徒手相挡,不料这白道友转手就用匕首刺向自己……”
江似脸色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这匕首……有古怪。”
谢寒卿看他一眼,当即道:“雾妖已除,即刻回天玑山。”
齐玉明抱起白晚,却听谢寒卿说:“齐师兄,你我去南陵城走一趟。”
“周师弟,你带着诸位弟子先回。”
江似正要走,一道沉沉的视线忽然落在他背上:“江师弟,你和宁竹,同我们一起。”
江似身形微僵,转过脸去:“去南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