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卿道:“如若我没猜错,匕首里有上古大能的剑气,剑气已经进入你的体内,若不除,会对修行有碍。”
至于宁竹……白家有一物,或可探明她体内红丝的来路。
江似眼睫不自觉地颤了下,他慢吞吞道:“好啊。”
修真界三大世家,分别位于梦京,淮水和南陵。
梦京多雪,落凰开遍;淮水四季多春,柔水醉月;而位于西边的南陵城,便是一副天山云阔,飞沙如雪的景象。
齐玉明是第一次来到南陵城,他看着那些连绵不绝的白色沙丘,以及矗立在正中心的古朴城墙啧啧称奇。
“听说南陵城最初只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妖兽横行,人迹罕至,都是白家祖上那位剑修大能带领白家人一砖一石建起了这座无坚不摧的城池。”
因为宁竹和白晚都在昏迷中,一行人同乘放大了数倍的点青剑,江似听齐玉明说话,懒懒抬了下眼。
谢寒卿站在剑首,负手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南陵城。
江似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盯着垂在他身后的天玄离尘带看。
第一次见他,便是在这南陵城,他发上便绑着这根天玄离尘带,如今辗转十载,依然不变。
江似自然知道不可能是同一根。
这发带取自梦京独有的天玄彩鸟尾羽中最洁白的一根,数千根尾羽才能织成一根,水火不侵,养神安体,价值千金。
谢寒卿的母亲才诞下他便撒手人寰,听说这是他母亲在病中为他亲手编织的礼物。
姜沁月死后,谢家人延续了一个母亲的心意,每年都会在他生辰之际送上一根天玄离尘带给他。
谢寒卿与父家谢氏,母家姜氏关系都不好,世人都道谢寒卿只是性子冷淡,实则心系家人。
这根终年不离身的发带便是最好的佐证。
江似只觉得他们愚蠢。
心系家人?简直就是笑话,一个一年到头不会回家一次的人,也叫心系家人?
况且谢寒卿出身名门,还有个做家主的父亲,偏偏要离开谢家千里迢迢奔赴天玑山修行。
这其中有什么龌龊……恐怕只有他谢家人知道。
江似的眼神几乎变得有些怨毒。
何止是龌龊呢?什么狗屁倒灶的仙门,分明是一群蛇虫鼠蚁,也好意思自诩博爱苍生?
谢寒卿看着下方的雪丘,亦在回忆。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南陵城。
第一次,白家家主五十岁生辰,他随谢家前来赴宴;
第二次,也是来参加白家家主六十岁的生辰宴。
两次给他留下的印象都不算好。
第一次,他亲眼目睹还不是他师尊的清虚真人斩杀了一个比他还小的孩童。
第二次,在众人瞩目下,他不得不接过白家家主所赠的礼物,也就是那枚凤和白玉簪。
眨眼又是两年,那个孩童坟前的飞楹花已经开谢两轮,而凤和白玉簪也被他归还给白暮。
若非要借用白家家宝,他决计不会来这第三次。
白家人早已收到传音符,此时已经在云隐居门口侯着了。
白暮也收到了消息,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谢寒卿敛去眉宇间的淡淡躁意,回头看了宁竹一眼,操控着点青剑缓缓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