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找他的人会是谁呢?他很好奇。
下午,小厮来报,贾政找他。
贾珲微微一笑,来了。
他收拾齐整,经过回廊,穿过穿堂,走向前面的大院落,经过堂屋,上方的赤金九龙青地大匾上端端正正写着“荣禧堂”三个大字。他盯着牌匾看了一会,大字气势恢宏,御赐的墨宝昭显着四王八公无与伦比的殊荣。
“珲哥儿来了么?”听见贾政的声音,贾珲穿过正堂,来到侧间的书房。
贾政一身半旧的家常衣物,端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页。见贾珲进来,他开口:“坐吧。”
贾珲在下手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好茶。
贾政看了一会儿书,方才放下,轻声开口:“我听着,你和仁哥儿闹了一些不愉快?他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贾珲道:“叔父是这么听说的吗?”
贾政劝道:“你们年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从不轻易干涉,只是自家兄弟,同气连枝,吵闹磕碰是常事,只要不是天大的事,就没有解不开的结,你们有什么误会还是说开的好。”
“没什么误会。”贾珲放下茶杯,他这个叔父,有时候他还真有些看不清。你说他好吧,当时老太太把贾赦赶出来住马棚,让贾政住荣禧堂,他什么都没说就搬进来了。可掌家之后,又觉得贾珍才是族长,族里的事不管,子侄们闹翻天也当看不见,任由他们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自己只一心清谈,和清客相公们吟诗作对。便是自己的儿子宝玉,想起来了管一管,打一顿,老太太一护,又呜呼哀哉,然后就不管了。
可要说他坏,他也没法说,比如这调换嫁妆的事,他表面应该是不知情的。
“叔父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何事?”他端起茶杯
“我母亲的嫁妆被人调换了,叔父知道吧?”
“有所耳闻。”贾政听下人说起过。
“这件事,就是王仁干的。”
“啪!”贾政惊得茶杯都没端稳,一下摔在了地上。他惊异地看向贾珲,以为自己听错了。
贾珲又重复了一遍。
贾政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侄儿。都是亲戚,可不能平白冤枉人。”
“事情都查清楚了,叔父要看证据吗?”
贾政立时摇头:“我就不看了。你……你确定没查错。”
“千真万确,何错之有?”
贾政坐在榻上,久久没有说话:“……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吧。”他站起身,就想往后院走。
“叔父别急着走啊。”贾珲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话我还没说完呢。”
贾政停下身子:“还有何事?”
“这事儿,王仁一个人可干不成。不如您回去问问二婶,她应该能告诉您一些有趣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