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又一次来到庄子上的时候,探春对着天空的飞鸟感叹。
“想到了什么?”黛玉也看向天空。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说完相视而笑。
笑了一阵,探春问道:“你见过大海吗?”
“没有。”黛玉摇头,从扬州来京城,哪来的大海呢。
“真想见一见大海啊。”
黛玉没说话,但也久久的望着天空,没有收回视线。
父母在,不远游,她却离开父亲这么远。父亲现在如何呢?他一个人,会不会孤单。
扬州,巡盐御史府。
“抓到了吗?”
“没有,对方跑得太快了,对街巷也熟悉,我们的人根本追不上。”
林如海知道下属的意思,他怀疑有本地官员参与,他也这样怀疑,只是怀疑没有任何意义,他是御史,是圣上放在外面的耳目,得拿着切实的证据才能呈给圣上。
“继续盯着。”
“是。”走到一半,下属迟疑地问:“还盯着那家吗?”
“……盯着。”
林如海面沉似海,对方势力庞大,他抓了这么久都没抓到人,也没找到证据。
但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不对劲。
第二天上肢,同僚面色关切的问他,脸色怎么这么差?
“还是得找个妻子啊,我给你介绍一个。”
林如海婉拒了同僚的盛情,他无意续弦,能好好看着唯一的骨肉长大就死而无憾了。
他压住要出口的咳嗽,不能给同僚留下自己病重的印象,侄子推荐的这个大夫还有点用,他感觉自己没以前那么虚弱了,昨晚通宵看卷宗也没影响今日上值。
到底在哪里呢?他一边做事,一边回想昨晚的情景,一定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对方既然做了,就一定会有破绽。
他翻出盐引册子。
这是他发现一切的开端。他前些日子整理卷宗,发现盐引的数量和时间都不对,再查下去,竟然隐约发现了贩卖私盐的迹象。
这一下子就让他警觉了。
他是巡盐御史,这正是他的职权范围,若是查出贩卖私盐,不仅他要倒大霉,贩卖私盐引起的动荡也是大问题。
他立即着手追查了下去。
为了防止上下勾结,他谁都没告诉,私下里自己查。
可是追查了好几天,每次都要抓住人的时候,对方一下子就失去了踪迹,仅有的抓到的两个人还是外围放风的小喽啰,一点价值都没有。
就在这时,侄子传来了书信。
信里写得很隐晦,贾珲怀疑忠顺王不对劲,忠顺王几次三番下江南,名义上是游玩,但他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恳请林如海查一下。
林如海一开始没有太重视,觉得侄子小题大作了。如今储位已定,其他人再怎么上蹿下跳都无济于事,何必给自己留那么大的把柄。
可贾珲坚持,林如海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查一下。
没想到这一查就让他查出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