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只是有备无患的盯着忠顺王曾经在扬州时住的宅子,可当这事和追查私盐的事碰到一起的时候却意外有了新发现,他竭力追查的人每次跑到忠顺王宅子周围就不见了。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三次肯定有问题。
林如海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怀疑贩卖私盐一事跟忠顺王有关。
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忠顺王是皇帝除太子之外最喜欢的儿子,近些日子更是因为封了太子一事,皇帝对忠顺王越发愧疚,出来进去都把忠顺王带在身边,还没成年的小儿子都没这待遇。
听说太子都不满了。
这样一个圣眷正浓的皇子,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他是不敢上报的。到时候得罪忠顺王事小,失了圣上的信任事大。
他死盯着这边,终于让他等到了突破口。
那座宅子里住着几个女人,是忠顺王临幸过的。
忠顺王风流,每次下江南都要本地官员准备瘦马,有几个特别得宠的,被允许住在宅子里,下次过来的时候伺候,其他的都被遣散了。
林如海派人每天盯着这几个女人的动向,果然在她们常去的胭脂水粉铺子里找到了证据。
那是一封还没来得及寄去京城的信。
里面装了厚厚的银票。
林如海连着他查到的其他证据一起封存,通过暗线寄往京城。
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参与的了。
迎春正在花园里闲逛,她不像探春和黛玉,没有对远方的宏大想象,更加关注眼前。庄子里有几簇山茶花开的很漂亮,迎春看的入了迷。
“敢问主人可在家?”
“谁?!”
迎春惊呼,这是自家庄子,外面有守门的人,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姑娘莫怪,在下是走侧门进来的。”见迎春吓着了,来人主动解释。
“你怎么知道侧门?”而且怎么没人拦着。
”我经常来,自然熟悉。”来人微微一笑,他本就面色俊朗,这么一笑更是神采焕发,比花更艳。
迎春一时看呆了。
她长这么大,接触过的外男不过自己兄弟,来人和自己哥哥年龄相仿,却不同于哥哥的儒雅,更有一番野性之美,迎春听见自己胸膛里的心怦怦乱跳。
傅喻非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面带微笑,低头捡起一朵刚掉落的山茶花:“姑娘可是在找这个?”
迎春无意识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傅喻非拿袖口仔细擦干净山茶花上的泥土和露水,捧着花交给迎春:“我看姑娘是爱花之人,不忍心攀折,就拿这刚掉落的花替姑娘赔罪吧,刚刚惊到了姑娘,还望姑娘莫怪。”
迎春声音细若蚊蝇:“不……不用。”她攥紧手绢,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幕,见傅喻非一直举着那朵花,又不好意思,迅速接过,“不用赔罪。”
“迎春,你在哪?”静姝的声音传来。
“原来姑娘叫迎春,好名字。”
迎春脸色瞬间爆红,继而又发白,姑娘家,怎么能让外男知道名字!
似乎是知道她的担心,傅喻非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整理好衣襟,面向来人:“嫂夫人好。”
“……是傅公子啊。”静姝面色惊异,怎么在这里碰到了傅喻非,她看向迎春,没出什么事吧?
迎春摇了摇头,没事。
静姝松了一口气,她刚才看见了迎春的丫环,却不见迎春,吓了一跳,赶忙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