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焙间里,菲露米娜跟在两名奴隶身后,用皂粉洗干净手指的每一处缝隙,洗干净后一旁奴隶堤来的帕子擦拭手上的水渍。
说实话,菲露第一次被人如此精心的伺候,连带着面粉的围裙都有人帮忙系紧,她只需要摊开晾至干净的手站在料理台前等着就是了。
菲露米娜是这几天才频繁出入罗马面包店,人们瞧着她还有些脸生。
十五岁的女孩,个子与同龄人来说不是很高。
穿着浆洗干净的原色粗亚麻托加短袍,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乌黑的羊毛卷发被一根浅蓝色的带子绑住,额角的碎发蓬松的落在她的额角上,眼睛是深邃的黑,清澈又明亮。眼尾略微下垂带着一丝忧郁的气息,鼻梁挺直,鼻尖小巧。
这显然是个已经出落得很漂亮的姑娘了。
只是个头有些瘦小。
几个妇人拿着面包还询问起菲露米娜的年龄、家里做什么的,有没有未婚夫。
利比图斯真是很喜欢菲露,他当然不能让人家姑娘的名声在自己这里掉下,从为人性格处事和那一手不管走哪都能赚大钱的手艺,从头夸到脚。
妇人们也纷纷捧场,为了不挡着后面人的排队,都凑到另一边叽里咕噜的说着家里的亲戚的儿子是干什么的长得如何……
烘焙室里能听到点零星的声音,但如果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外面说了什么。
菲露面前是用陶盆装的有些冒尖的柔软光滑的面团,用鸡蛋、盐、湿性面菌发酵而成,表面光滑,像是流动的液体。
一旁是刷了橄榄油的盘子,昨夜就已经腌制好的鸡肉块、一盆罗勒叶。还有一罐做好的披萨酱。
只是简单的几种食材,却是打破了面包固有的口味。
利比图斯不是没有吃过玫瑰面包,他在得知菲露要做一个叫做披萨的面包,他也没有询问太多,尽自己所能让面包师傅所需要的东西在一大早就能准备好。
只是他终归有些好奇,看到菲露用辛辣清甜的圆葱丝野蜂蜜和少许的盐腌制的去了皮的鸡块,他想不到鸡肉和面包如何能结合在一起。
菲露米娜徒手揪出相似的面团,料理台上洒满面粉,面团在料理台上从中间丝滑的按压出一张张薄饼,奴隶们一个刷酱汁一个洒满鸡块。
铲子快速的在水份未干前将饼子飞速装入盘中,托盘置于早已准备好的砖砌烤炉中。
雪白的奶酪被切的细碎装入陶盆中,像是蓬松的奶白色雪花。
不需要太长时间,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烤鸡肉的香气,圆葱的辛甜。
薄薄的圆饼上趁热撒上奶酪碎,只用余温软化奶酪。
鸡肉披萨被适时的由奴隶端了出去,刚出锅的奇异的香气从靠着街道的柜台处飞速蔓延,靠着右边行走的路人不经意的看向一侧的罗马面包店的标识,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在一家面包店里闻到了快餐店该有的香气。
而且这香味,奶酪鸡块圆葱和烤制外脆里嫩的薄饼,没什么比这个更吸引人的,更何况上面缀着新鲜的罗勒叶,翠绿的点缀在上面。颜色鲜艳的让人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看一眼。
利比图斯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时候有人没有排队就上前,他倒也不是插队只是闻着味道上前来看一看罢了。
看也看了,味道凑的近了闻得也更香了。在石工坊做工的男人,平常也只有一个人,工钱也高,对自己从不亏待,看了几眼又问了价格。
利比图斯觉得十二枚铜币一张带着鸡肉的薄饼有些贵了。但他作为老板,也不能在关键时候拆台,更何况,十二枚铜币一张薄饼,如果销量好,他赚的会更多。
排队的妇女们听到十二枚铜币,其中一个忍不住惊呼“这都是一分猪肉套餐的价格了。”
这上面只有几块便宜的鸡肉,即便是铺了一层昂贵的奶酪,但也不值十二枚铜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