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男人收回手,语气尽量平静,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明明从鬼屋出来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烧起来了?
联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时颂时他晕倒在门口的场景,他暗暗下定决心改天要带人去做个全身检查。
时颂没太听清,只懵懵地眨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热。”他嘟嚷着,开始胡乱拽自己羽绒服的拉链,手指却没什么力气,拽了几下都没拉开。
程邈立刻握住他手腕制止:“别乱动,先进屋。”
他快速开门,半扶半抱地将人带进玄关,顺手打开客厅的灯。
暖光倾泻而下,时颂被光刺得眯了眯眼,身子晃了一下,直接往程邈身上靠。
“头晕。”他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看起来可怜坏了。
程邈让他靠在柜前,蹲下身帮他脱鞋。少年的脚踝纤细,在光线下透着莹润的光泽,看起来温凉,握在手里却有些发烫。
男人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去。
时颂正垂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嘴唇干燥微启,隐约可以窥见湿润的唇舌,吐出的呼吸略显急促。
程邈手上加快动作,替他换好拖鞋,随后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时颂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程邈的脖子,烧得迷糊的脑袋更加混乱,“干嘛呀。”
“怕你走路摔了。”程邈言简意赅,抱着他径直走向客卧。怀里的人比看起来还要轻,隔着羽绒服也能感觉到骨架的纤细。
他将时颂小心放在床上,转身去拿医药箱。再回来时,时颂已经自觉滚进了被子,像毛毛虫一样扭动,似乎想脱去身上的衣服。
“难受。”他闭着眼,眉头皱着,额发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平添几分脆弱。
程邈放下医药箱,坐到床测,伸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取出不久前新添置的电子体温计,他轻声说:“量一下体温,别乱动。”
时颂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一阵凉意,猛地缩了缩脖子。他眼睛睁开一条缝,湿漉漉地看向程邈,眼神有点委屈,埋怨男人突然冰他的恶劣行为。
“就一下。”程邈按住他轻微挣扎的身子,将体温计塞到他腋下。时颂不想配合,奈何身上没力气,只能扁着嘴,用泛红的眼睛控诉地盯着男人。
等待结果的间隙,他转身去浴室拧了条温毛巾回来,给时颂擦脸擦手。
动作间,时颂忽然抓住他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依赖。
“主人。”他含糊地唤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尾音拖长,“我是不是要化了……”
程邈一怔。
“不会”他配合着回答,手上动作没停。
时颂听到他这么说,松开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哼哼:“头疼,浑身都疼。”
程邈安抚地摸摸他脑袋,正要开口建议过两天去做个全身检查,就听到体温计发出提示音。
取出一看:38。3度。
烧得不轻。
他心下一紧,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起身去客厅倒了温水,又翻出退烧药。
等回到床边,他轻轻扶起时颂:“时颂,起来吃药。”
时颂被他半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递到唇边的熟悉药片和水杯,突然有点委屈,抗拒地摇头:“苦,不吃。”
“不苦,咽下去就好。”程邈耐心哄着,将药片递到他嘴边。
时颂却耍起小性子,偏过头,声音染上哭腔:“就是不想吃,一点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