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程常远定在原地,画面中定格的游戏没有重启的痕迹,耿辱也没有坐下。他审慎适度,察觉到对方在暗中赶客,迟疑出口:“那,我先走了。”
“嗯。”耿辱没有挽留。
大影帝情绪变化得有一点快,完全不似想象中的热情。程常远走出去,后怕的紧张已经全然化为狐疑,脑海里不自觉重现方才猫眼里的画面。
难道是……见不得人的交易。
这个大影帝肯定是有事瞒着众人,再加上他不明来历的出身。程常远这样想着,走回自己的房间,余光突然瞥向走廊尽头,好似有一个黑影掠过。
他脊背莫名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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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指导培训很快就开始,程常远是学过了,剧组的大主角耿影帝还是一片白纸,导演把他们招呼进培训室里让老教授好好培养。
距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这几天闲着就是看剧本。主角还没到,程常远倚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他全网搜着耿辱的黑料。
【耿辱黑料】
【耿辱流氓混混】
【耿辱污点艺人】
他把能想到的关键词都打上去,弹出来的消息却是千篇一律,平台通过清朗后已经很闭塞了,根本搜不出什么东西。
他转了转身,去找曾经的知名论坛,同样经过清朗后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明星相关的帖子都不让发。
“早。”耿辱进门,例行打招呼。
坐门边的程常远一激灵,顺势侧身盖住手机,半愣着点点头:“早上好。”
搜索半天,就看到些许只言片语,罗织不出一张完整的网。
程常远搜索能力堪忧,耿辱出身不干净的消息并非风言风语,网络上一度曾讨论得热火朝天,不过内容也仅仅止于他曾经混过社会,入行前是精神小伙,更深层一点的违法犯罪啊、同流合污啊就找不到了。
耿辱确实是个老天赏饭吃的演员,之前短暂地走错道,底子清白的话当然有改正机会,这是大家公认的。
程常远心虚地收起手机,同组的主要角色都到了入座,老教授开始专业指导。
程常远瞥一眼隔壁的耿大影帝,回想到昨日他们在走廊发生撕扯的事。今天这两人倒当成无事发生,互不提及,也并不尴尬。
老画家先是说了一些简要的背景理论,这些程常远都已经研究过了,但他还是佯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反而耿辱似是个定不下来的性子,左耳进右耳出,有想偷玩手机的嫌疑。
“油画从理论上大概分为这么几个派系,你们记得主角练的是什么风格的吗。这种画法握笔比较特殊……”
程常远是个上进的小伙子,有问必回,试图博得老一辈专业人士的青睐。毕竟做了这么多天准备,他回归好胜心,想要被承认他才更适合这个角色。
老画家听到答案,认可点头:“你还懂挺多的。”
程常远虚心笑笑,看一眼隔壁的主演本人,茶言茶语特意拉踩:“小时候学过一点。”
耿辱靠在椅子背上,随意翻剧本跟着进度,无波无澜,毫不在意。
老画家思量一阵儿,试探性发问两人,实则在问耿辱:“你们知道有个人,叫林礼青吗?”
耿辱秒答:“知道,画油画的。”
程常远脑子里闪过印象,却朦朦胧胧,只得一个很是耳熟,只能强硬着尴尬答上:“听说过。”
老画家掩饰尴尬:“他是我徒弟。”
耿辱:“是吗。”
这件事耿辱倒是一点没听说过,他拿起手机,当场查了查。
程常远见他在玩手机,根本不搭理老画家的话语,于是再次硬着头皮上:“能跟着张老您学油画,好羡慕。林画家被您亲手教,画的画一定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