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脖子很硬……可能还有很多手,遇到这样的敌人不要贸然迎击,先观察,如果发现暂时敌不过就跑,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手很多是梦里的女孩子在快消失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藤花月咲趁着刚睡醒还有印象,全都一股脑儿倒出来。
“如果受伤了,不是疼得受不了就先别用我昨天给的药粉,那个第一次用可能会有点不良反应,”她又问,“你们有带止血药吧?”
水呼师兄弟被她一连串的话问得有些懵,锖兔掏出揣在怀里的盒子,“师父有给药膏。”
“分两份,每人都带着点,万一走散了。”藤花月咲从库房翻出一个比巴掌还小的罐子递过去。
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
“你为什么说最终选拔里会有很强的鬼?”锖兔一边分药膏一边开口,“师父说里面的鬼都是柱抓进去的,最多就吃了几个人。”
藤花月咲:“你昨天说最终选拔曾经有过保护制度,是什么时候取消的?”
“好像……是江户时代的事了。”
江户时代,那距今至少也有四五十年,远一点就是一两百年。
“这几十年间都只有连普通队员都算不上的剑士进去,就算被吃了也会认为是死在了选拔里,如果真有活了很久、吃了很多人的鬼存在,你觉得它会有多强?”
富冈义勇身体一震,锖兔也握紧拳头。
藤花月咲尽力转达完梦里孩子们的话,“你们小心为上,不要轻敌了。”
“好。”
“别光是嘴上说说,我可是要在这里等着的,你们最终选拔完还从这条路回去的话,记得来报个平安,”她看向义勇,“还给你们做鲑鱼萝卜。”
富冈义勇露出腼腆的一个笑,点点头。
目送两人离开后,藤花月咲跺跺脚,朝手心哈了一口气。
天气也渐渐变冷了,早上起来还是有些凉的。她记得明明送走蝴蝶姐妹时夏天还没过完呢,时间过得真快。
她走到厨房,烟囱慢慢地冒着炊烟,寿奶奶已经在做饭了,探头问:“奶奶,缸里还有水吗?我去井里打水灌满吧。”
昨晚洗好碗筷后水剩的不多了,她算着做完早饭刚好能用完。
寿奶奶抬头:“不用,水缸是满的。”
“诶?”藤花月咲走近一看,真的是满的。
看来是水呼师兄弟走之前挑满的,他们到底多早就起了啊。
“他们是从哪里过来的?”寿奶奶昨天都在照顾队员,只在师兄弟来打招呼问候时见了一眼。
“狭雾山,他们都是用水之呼吸的剑士,培育师似乎是叫……鳞泷左近次,”藤花月咲记得这个很有江户气息的名字,“奶奶你知道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寿奶奶顿了顿,“知道,鳞泷左近次大人曾经是那一代的水柱,当年我招待过他。”
“水柱!好厉害。”
说到柱,藤花月咲想到的就是岩柱悲鸣屿行冥先生,那么能当上水柱,实力应该不会相差多少吧?
见她专心去给土豆削皮,貌似不知道更多了,寿奶奶便也没有说什么。
——前水柱鳞泷左近次,自成为培育师以来教导的十二个弟子,未有一人通过最终选拔。
——
自这天起,藤花月咲每晚睡前都会躺在被窝里,心里不断念着:让我再梦见那些孩子、让我再梦见那些孩子。
别说,还挺有用,真的每晚都能梦见,而且他们在梦境里待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