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晴的心脏几乎停跳。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楼梯口跑。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谁?!”办公室里传来王觉伟的厉喝。
门被猛地拉开。
叶晚晴已经冲到了楼梯口,来不及回头,直接朝楼下冲。她能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站住!”
“抓住她!”
她不管不顾,拼命往下跑。二楼,一楼,冲出楼梯间,冲进那条昏暗的走廊。走廊尽头就是后门,她冲过去,拉开门,一头扎进午后的阳光里。
巷子很长,两边是高墙。
她拼命往前跑,包在肩上甩来甩去,高跟鞋崴了一下,她差点摔倒,但稳住身体,继续跑。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别跑!”
“拦住她!”
巷子口就在前面,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她冲了出去。
眼前是车水马龙的大街。她顾不上看车,直接冲过马路,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来骂:“找死啊!”
她没停,冲进街对面的一家便利店。
店里人不多,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正低头玩手机。叶晚晴冲到最里面的货架后,蹲下来,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她透过货架的缝隙,看向店外。
巷子口冲出两个穿白色练功服的年轻人,正是之前在养生堂门口看到的那两个。他们站在街边,左右张望,表情凶狠。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分头,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开始沿街搜寻。
叶晚晴蹲在货架后,一动不敢动。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录音还在继续。她连忙按了停止,保存文件。然后,打开相册,检查刚才偷拍的照片。
还好,照片都拍到了。养生堂内部的结构,仓库里的货架,办公室门口的牌子,还有……她放大最后一张照片,那是从门缝里拍的,虽然模糊,但能看清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色太极服,山羊胡,正是王觉伟;另一个是秃顶的胖子,应该就是陈永富。
有了。
证据有了。
叶晚晴长舒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那两个年轻人还在外面找她。这家便利店不能久留,得想办法离开。
她站起身,走到收银台。那个年轻女孩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美女,”叶晚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后门吗?我想抄个近路。”
女孩眨了眨眼,指了指店后面:“从那个门出去,是另一条街。”
“谢谢。”
叶晚晴快步走到后门,推门出去。外面是一条更窄的小巷,堆满了垃圾桶,气味难闻。她捂着鼻子,快步走到巷子口,拦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市报社。”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叶晚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灼热的兴奋。
她拿到了。
拿到了最关键的证据。
回到报社,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叶晚晴没有回工位,而是直接去了楼顶的天台。天台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走到栏杆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拿出手机,拨通了明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明澈的声音传来,平静,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