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竹林,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美得不真实。风吹过,竹影摇曳,沙沙声更加清晰。
“时间不早了。”明澈看了看窗外,“山路不好走,我让净心送你下山。”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让他送吧。”明澈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最近山里不太平,你一个人,不安全。”
又是这句话。
上次在藏经阁,他也是这么说的。
林薇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那……谢谢明澈师父。”
“不谢。”
两人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禅堂门口时,林薇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的余晖从西窗斜斜地照进来,给那对花梨木禅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椅子静静地立在那里,线条优美,木纹生动,像两个沉默的、有生命的智者。
“这椅子……真好看。”她轻声说。
“是啊。”明澈也回头看了一眼,“不只是好看,是……有魂。”
有魂。
林薇心里一动。
她做家具十年,听过无数夸赞:漂亮,精致,昂贵,有品位……但从没人说过,她做的东西,“有魂”。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某扇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心门。
“谢谢。”她低声说,这次,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明澈看着她,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薇转身,走出禅堂。
夕阳将她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也……坚定了几分。
明澈站在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转身,回到禅堂,走到矮几前,拿起那个空了的信封,在手里轻轻摩挲着。
信封很薄,里面已经空了。
但那六万四千块钱,此刻应该已经躺在他禅房保险柜的夹层里,和之前那些“返点”放在一起,成为他构建的那个隐秘系统里,又一笔稳定而安全的“储备金”。
他走到禅椅前,坐下。
手指再次拂过光滑的扶手,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和空气中清甜的木质香气。
很好。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林薇这条线,稳了。
从最初的“求助者”,到“合作方”,再到现在的“深度绑定”,每一步,都走得稳,走得准。她感激他,信任他,甚至……开始依赖他。而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的手,在她最需要肯定的时候给予的尊重,以及那笔看似“补贴”、实则加固了利益纽带的回扣,都像一根根无形的丝线,将她牢牢地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而她提出的“木工禅修班”,更是意外之喜。这不仅能进一步加深雅木轩和寺院的关联,还能为他提供一个观察、接触、甚至筛选更多潜在“资源”的绝佳平台。
B级目标,良性运行。
明澈闭上眼,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支撑。
夕阳的余晖,透过西窗,暖暖地照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