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钟惊醒了所有学生,宿舍楼的灯陆续亮起,窗户里探出惊恐的脸。教师和校工匆忙穿好衣服,聚集在庭院里,议论纷纷。
谢谋、李柯、随曦和韩瑶瑶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医院走廊里灯火通明,医生、护士、巡捕房的人挤在一起,气氛紧张。
负责赵思怡病房的护士正在向李柯的同事做笔录:“……八点左右,赵老师说想休息,让我关灯离开。九点我来查房,发现床上没人,窗户开着。我以为她去洗手间,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窗户是开着的?”李柯问。
“是的,从里面打开的。”护士说,“但病房在二楼,窗外没有阳台,只有一条排水管。”
李柯走到窗边查看。排水管上有新鲜的摩擦痕迹,像是有人顺着管子爬下去。
“她自己离开的?”韩瑶瑶不敢相信,“赵老师受伤了,怎么可能爬水管?”
“或者有人带她离开。”随曦说。
李柯的同事在现场勘查,在窗台上发现了一点深色的污渍。李柯用手帕沾了一点,闻了闻。
“煤油。”他说,“和档案室天花板渗的油一样。”
纵火者又行动了,这次目标是赵思怡。
“为什么抓赵老师?”韩瑶瑶声音发颤,“她只是个图书管理员……”
“她知道得太多。”谢谋沉声说,“火灾那天,她可能看见了什么,或者掌握了什么证据。对方要灭口。”
随曦想起赵思怡让韩瑶瑶转告的“小心镜中人”。难道赵思怡知道了内奸的身份,所以被绑架?
李柯指挥巡捕扩大搜索范围,同时询问医院的其他病人和工作人员。有人说在八点半左右,看见一个穿校工衣服的男人在病房附近徘徊,但没看清脸。
又是校工。跛脚守夜人的嫌疑越来越大。
“我去找他。”李柯说。
“我跟你去。”随曦说。
韩瑶瑶也想跟去,被谢谋拦住:“你留在这里,协助巡捕询问。我和他们去。”
三人离开医院,朝学校方向赶去。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和远处的狗吠声。街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守夜人住在学校后面的棚户区。”李柯边走边说,“妻子早逝,有个生病的儿子,需要钱治病。这可能就是他被收买的原因。”
“收买他的是李明灿?”随曦问。
“可能性很大。”谢谋说,“李明灿最近经常去棚户区‘义诊’,名义上是帮助穷人,实际上可能是在接触守夜人。”
他们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片低矮的棚屋前。这里是上海最底层的居住区,房屋歪斜,道路泥泞,空气中混杂着垃圾和煤烟的气味。
守夜人住在一间木板搭成的棚屋里,窗户用报纸糊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李柯示意他们躲到暗处,自己上前敲门。
“老张,开门,是我,李柯。”
里面传来慌乱的声响,然后是守夜人沙哑的声音:“李、李探员?这么晚了……”
“开门,有事问你。”
门开了条缝,守夜人探出头,脸色在油灯光下显得苍白:“什么事?我、我已经睡了……”
“赵思怡老师失踪了。”李柯盯着他,“有人看见穿校工衣服的人在医院出现。你今天晚上在哪里?”
“我……我在家,一直在家。”守夜人眼神闪烁,“我儿子可以作证。”
“你儿子不是在医院住院吗?”李柯冷冷地说。
守夜人语塞。
李柯推开门走进去。棚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炉灶。桌上放着一个空碗,碗底还有一点油渍。
李柯拿起碗闻了闻:“煤油。你今天用过煤油?”
“点、点灯用的……”守夜人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