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同时指向昏迷的陈思嘉。
铜人的嘴,缓缓张开。
发出一个苍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
“星种。。。。。。已成熟。。。。。。开始。。。。。。移植。。。。。。”
黑暗吞没了一切。
·
随曦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头昏脑胀,喉咙干得冒火。
她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
还是在佛堂,但烟雾已经散去。烛火重新点亮,七盏油灯围成圆圈,中间是那尊针灸铜人。
陈思嘉躺在铜人脚下,昏迷不醒,但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
凌霄倒在三丈外,胸口插着一根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他睁着眼睛,但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云舒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紧握着那半截裂开的玉简,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谢谋。。。。。。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随曦声音嘶哑。
“你醒了。”云舒虚弱地说,“迷神烟的剂量不大,你吸入得少,所以最先醒来。”
“陈姑娘她。。。。。。”
“思嘉中了摄心术。”云舒看向昏迷的陈思嘉,“谢谋在烟雾中对她做了手脚。等她醒来,会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切,只记得谢谋编造的那个版本——我们都是坏人,他是来救她的。”
随曦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笔记本上最后的记录,急忙翻开。
还好,字还在。
“真相:苏静未叛,陈半夏、凌霄或为被迫,谢谋为‘天枢’但非主谋,真正敌人是‘摇光’。关键:七星草可解摄心术。位置:。。。。。。”
位置是空白。
她没来得及写。
“玉简里说,七星草能解摄心术。”随曦看向云舒,“但七星草在哪里?”
云舒举起手中的半截玉简。
断裂处,隐约能看到几个残缺的字:
“。。。。。。草在。。。。。。星。。。。。。船。。。。。。”
“星?船?”随曦皱眉。
“郑和船队。”云舒突然说,“永乐三年到五年,郑和第一次下西洋,带回了无数海外奇珍。其中有一批‘星辰草’,被列为贡品,送入宫中。但后来,这批草神秘失踪了。”
他顿了顿。
“如果七星草就是星辰草,那么它现在可能还在宫里的某个地方。或者。。。。。。被‘摇光’私藏了。”
“那怎么找?”随曦感到无力。
“有一个线索。”云舒挣扎着站起,走到凌霄身边,拔出他胸口的银针。
针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
但血里,混着极其微小的金色颗粒,在烛光下闪烁。
“这是。。。。。。金粉?”随曦惊讶。
“不是普通的金粉。”云舒用手指捻了一点,“这是‘星尘金’,产自海外某个岛屿,非常稀有。整个大明,只有三个地方可能用到这种金粉:皇宫、锦衣卫诏狱、以及。。。。。。”
他看向随曦。
“风雨楼的‘天字一号’密库。而那个密库的钥匙,在我舅舅——谢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