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绕回来了。
要救陈思嘉,需要七星草。
要找七星草,需要知道它的下落。
而要找到下落,可能需要打开风雨楼的密库。
但钥匙在谢谋手里,而谢谋刚刚逃走,还洗脑了陈思嘉。
“等等。”随曦突然想到,“陈姑娘中了摄心术,那等她醒来,会不会。。。。。。”
话音未落,陈思嘉的身体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
眼神迷茫,空洞。
然后,她看到了凌霄胸口的伤,看到了云舒手中的针,看到了随曦惊慌的表情。
“你们。。。。。。”陈思嘉坐起身,声音冰冷,“对我做了什么?”
“思嘉,你听我说——”云舒上前。
“别过来!”陈思嘉厉喝,从地上抓起一根银针,护在胸前,“我记得。。。。。。我记得你们和谢楼主打斗,然后我晕过去了。谢楼主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果然。
她只记得谢谋展示的那个版本了。
随曦感到一阵寒意。
“思嘉,谢谋才是坏人。”云舒尽量让声音温和,“他给你下了摄心术,篡改了你的记忆——”
“闭嘴!”陈思嘉眼神凌厉,“谢楼主是我母亲的故交,是来帮我的!而你们,药王谷的叛徒凌霄,风雨楼的叛徒云舒,还有这个来历不明的随曦。。。。。。你们都是一伙的!”
她站起身,步步后退。
“我要去找谢楼主。他会带我去见父亲,会洗清我的冤屈。”
“思嘉!”凌霄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嘶哑,但眼神恢复了焦点——他强行用内力冲开了部分迷神烟的效果。
“看着我。”凌霄盯着陈思嘉的眼睛,“你还记得吗?八岁那年,你偷偷去后山采药,从悬崖上掉下来,是谁救了你?”
陈思嘉一愣。
“是。。。。。。是师叔你。”
“你当时腿骨折了,疼得大哭。我怎么说的?”
“你说。。。。。。‘思嘉不哭,师叔在。师叔给你讲故事,讲你母亲小时候的事。。。。。。’”
“我讲了什么故事?”
陈思嘉的眼神开始动摇。
“你讲。。。。。。母亲七岁时,为了救一只受伤的小鸟,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小鸟活了,她累倒了。。。。。。父亲骂她傻,她说:‘鸟的命也是命’。。。。。。”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
“师叔。。。。。。”陈思嘉的声音在颤抖,“那些记忆。。。。。。那些谢楼主给我看的。。。。。。是假的吗?”
“是假的。”凌霄一字一顿,“你母亲,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她绝不会参与害人的实验,绝不会。”
陈思嘉手中的银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跪倒在地,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可是。。。。。。可是父亲他。。。。。。他真的偷了解药吗?他真的。。。。。。选了母亲吗?”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因为玉简碎了,苏静真正的遗言,永远缺失了最关键的部分。
佛堂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火光晃动,脚步声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