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出来。他身材清瘦,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戴一副黑框眼镜,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你是随文轩的孙女?”他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审视。
“是。”随曦拿出那块龙纹玉佩,“爷爷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苏文渊接过玉佩,看到琥珀里那滴血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他抬头,深深看了随曦一眼。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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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馆的馆长办公室古色古香,满墙都是古籍和航海图。苏文渊给随曦倒了杯茶,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你爷爷。。。。。。什么时候走的?”
“十五年前。”
苏文渊沉默片刻,轻轻抚摸那块玉佩。
“我和文轩,是南京中央大学的同学。他学医,我学历史。1937年,日本人打过来,学校南迁,我们本来说好一起去重庆。但临走前一夜,他突然不见了,只留了一封信,说要去苏州办件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去苏州转移一批重要的中医古籍和文物,其中就包括一尊针灸铜人。但那批东西在半路上被日本人截了,他拼死保住铜人,自己却受了重伤,失踪了半年。等他再出现时,已经在上海,娶妻生子,再也不提当年的事。”
随曦静静地听着。
这段历史,和奶奶说的吻合。
“那铜人。。。。。。”苏文渊看向随曦带来的包裹,“能让我看看吗?”
随曦解开布包,露出铜人。
苏文渊小心地捧起它,手指抚摸胸口的七角星符号。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符号时,符号突然亮了一下——极微弱,但确实亮了。
“果然。”他轻声说,“和父亲说的一样,只有‘玲珑心脉’者触碰,符号才会发光。”
他抬头看随曦:“你有玲珑心脉?”
“我不知道。”随曦摇头,“但我爷爷用银针救过我的命,在我胸口留下了这个。”
她解开领口,露出星印。
苏文渊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线装书,快速翻到某一页,然后对比着看随曦胸口的印记。
“七星锁魂印。。。。。。”他喃喃,“这是《黄帝外经》里记载的最高级保护术,但也是最高级的追踪标记。你爷爷用这个救了你,但也。。。。。。把你的生命和某个存在绑定了。”
“是‘摇光’吗?”随曦问。
苏文渊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在另一个世界见过他。”随曦直视他的眼睛,“或者说,见过他的投影。”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走着。
许久,苏文渊才缓缓坐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看来,文轩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或者说。。。。。。你亲自‘看见’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变得严肃。
“既然你提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我就直说了。随姑娘,你相信平行世界吗?”
“现在信了。”
“好。”苏文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档案袋,“我父亲,苏明远,生前是南京大学的历史教授,专攻明史。但他还有一个秘密身份——他是苏家这一代的‘守经人’,负责保管《黄帝外经》的口传内容。”
他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厚厚的笔记和照片。
“三十年前,我父亲开始研究一个课题:‘明代太医院的隐秘传承’。在研究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永乐年间,太医院曾经秘密进行过一系列人体实验,名为‘七星成仙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