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泛黄的档案照片,上面有模糊的文字:
“永乐七年,诏令太医院研制‘长生药’。院判苏某献‘七星针灸法’,言可开天门,通神窍。帝允之,命选童男童女各七人试之。。。。。。”
“永乐八年,试药者皆疯癫或死。帝怒,诛苏某,焚其书。然有传言,苏某未死,携《外经》潜逃。。。。。。”
“这个苏某,就是苏家的先祖,苏静的父亲。”苏文渊说,“但历史记载是‘诛杀’,实际上,他可能假死脱身,成立了‘七先生’组织,继续研究。”
他又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现代照片,拍摄于某个考古现场。画面中央是一具明代棺椁,棺椁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套官服,官服胸口绣着一个七角星符号。
“这是五年前,南京明故宫遗址发现的墓葬。墓主身份不明,但陪葬品里有大量针灸用具,还有一份残缺的笔记,上面提到了‘摇光’这个名字。”
苏文渊指向照片角落的一个放大细节。
那是一枚玉扳指,扳指内侧刻着极小的字:
“摇光谨记:星种将成,天门将开。待七星连珠之日,吾将归来。”
“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检测,这枚扳指的年代在永乐十年左右。”苏文渊说,“也就是说,‘摇光’在六百年前,就计划要在某个‘七星连珠’的日子归来。而根据天文推算,下一次七星连珠,是在。。。。。。”
他看向墙上的日历。
“三十七天后。”
随曦感到一阵寒意。
武侠世界的“摇光”,现实世界六百年前的“摇光”,都在等待七星连珠。
这不是巧合。
“他要归来是什么意思?”她问,“从另一个世界归来?还是从死亡中复活?”
“我不知道。”苏文渊摇头,“但父亲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有胸口带星印的年轻人来找我,就带他她去一个地方。”
“哪里?”
“午门地宫。”苏文渊一字一顿,“明故宫午门下面,有一个秘密地宫,是永乐年间修建的,专门用来存放‘七星计划’的所有资料和实验样本。父亲说,那里有完整的《黄帝外经》传承,也有‘摇光’的真实身份。”
“那宝船龙骨呢?”随曦想起铜人背后的字,“‘星草藏于宝船龙骨’是什么意思?”
苏文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夜色中某个方向。
“南京宝船厂遗址,就在那边。永乐年间,郑和的宝船都在那里建造。根据史料记载,第六次下西洋时(永乐十九年),有一艘宝船在出海前突然起火,船体烧毁大半。但奇怪的是,朝廷没有修复它,而是直接将它沉入了长江口。”
他转过身。
“我父亲怀疑,那艘船根本不是失火,是为了隐藏某个东西——可能就是把七星草藏在龙骨里,然后沉船,确保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能找到那艘船吗?”
“理论上可以。”苏文渊说,“但需要专业的考古打捞,需要审批,需要资金。。。。。。至少几个月时间。”
“我们没有几个月。”随曦说,“我在另一个世界的朋友,只剩下二十天左右的安全时间。而且,‘摇光’给我的标记,必须在四天内开始清除。”
苏文渊沉默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赵,是我,文渊。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对,就现在。我需要用一下研究所的声呐设备,还有潜水装备。。。。。。去江口,找一艘沉船。不,不是考古,是救人。”
他挂断电话,看向随曦。
“我有个朋友,在南京水下考古研究所。他欠我一条命。今晚,我们就去江口。”
窗外,夜色已深。
秦淮河的灯火倒映在水中,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而星河深处,一艘沉睡六百年的宝船,正等待着唤醒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