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平日里总是沉稳得像一座山,此刻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陆峥的身体一颤,反手将时砚死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牵着他的手走进警校大门,拍着他的肩膀说“做警察,要对得起这身警服”;想起母亲在他每次出任务前,都会连夜缝一个平安符,塞进他的口袋里。
他们总说,等他安稳了,他们就回老家享清福。
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他们,还没来得及带时砚回去见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都怪我……”陆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自责,“如果我早点查到第七区,如果我早点提醒他们,就不会……”
“不怪你。”时砚打断他,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哽咽却坚定,“是第七区太残忍,是他们的错。”
时砚太清楚这种失去至亲的痛了,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他曾亲身经历过。所以他更明白,此刻的陆峥,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两人相拥着站在阳台,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屑,吹得人眼眶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陆峥才缓缓平复下来。他松开时砚,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眼底的脆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焚心蚀骨的恨意和决绝。
他看着时砚,一字一句地说:“砚砚,我不会放过他们。”
为了他的父母,为了时砚的爷爷,为了所有被第七区残害的无辜者,他也要将这个罪恶的组织,连根拔起,碎尸万段。
时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用力点头,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就在这时,陆峥的手机又响了,是局长打来的。
“陆峥,”局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刚截获了第七区的加密通讯,他们的首领,代号‘渡鸦’,已经秘密抵达临江了。而且……他的目标,是你和时砚。”
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鱼,终于浮出了水面。
一场裹挟着血海深仇的终极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像是一场狂风暴雨,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