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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的誓言（第6页）

“躲师傅的竹刀时撞树上了。”锖兔咧嘴笑，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那棵树长得真不是地方。”

雪希无奈地摇头，一双漂亮的杏眸剐了他一眼，把药膏敷在淤青处，轻轻按摩，让药力渗透。

“唔……”锖兔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疼了？”雪希手下力道不减，“训练时要专心，不要总想着硬扛。鳞泷先生说过吧，卸力比硬扛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锖兔敷衍地应着，但等雪希敷完药，他还是认真地说了句，“谢谢雪希哥。”

治疗结束，晚饭时间就到了。

这是狭雾山一天中最温馨的时刻，四个人围坐在矮桌旁，吃着雪希准备的饭菜——通常是简单的米饭、汤、两道菜，但营养均衡，味道也不错。

如果是训练特别辛苦的日子，还会有加餐。

饭桌上，锖兔总是话最多的那个。

他会讲训练中的趣事，讲自己怎么躲过师傅的竹刀，怎么在山里追野兔结果摔进溪里，义勇通常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逗笑，眼睛弯成月牙。

雪希也经常会分享一些日常，他会讲今天在山里看到了什么稀有的草药，讲某本医书里有趣的记载，讲下次去集市想买什么。

鳞泷话最少，但会认真听，偶尔点头或简单回应。

这样的夜晚，狭雾山的木屋里会亮着温暖的灯光。

灯光透过纸窗，在浓重的山雾中晕开一小团光晕，像茫茫黑暗中的一座孤岛，微小但坚定。

。。。。。。

在这座孤岛上，两个少年开始形成一种共识——关于富冈雪希的共识。

训练间隙的休息时间，义勇和锖兔会坐在山涧边一棵倒了很久的横木上，一边泡着酸痛的双脚，一边聊天。

聊得最多的，除了训练，就是狭雾山上唯三的年轻人，他们的兄长——富冈雪希。

“雪希哥真是个好人。”锖兔捧起溪水洗了把脸，感叹道，“做饭好吃，治伤也厉害，脾气还好——我从没见过他生气。”

义勇点头，小脚在清凉的溪水里晃啊晃，没有卷好的裤脚沾了点水，他附和道：“雪希哥一直很温柔。”

从他认识雪希哥那刻起就知道雪希哥是个和茑子姐姐一样很好的人。

“太温柔了。”锖兔转过头，表情认真起来，“义勇，你不觉得吗？雪希哥他……温柔得有点过分了。”

义勇不解地看着他。

“你看啊。”锖兔扳着手指数，“他对谁都笑眯眯的，说话从来不大声，被人拜托什么事都不会拒绝。上次我去集市帮他买书，钱不够，店主坑我，雪希哥知道了就说‘没关系，下次再买’。这要是我，肯定回去找那店主理论。”

他顿了顿，总结道：“雪希哥就像个……软柿子，看上去和个小白兔似的，一点杀伤力没有，这样下去，会被欺负的。”

义勇愣住了，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但仔细一想，锖兔说的好像一点也没错。

雪希哥确实太温和，太好说话了，在义勇有限的认知里，这样的人通常……确实容易受委屈。

“可是……”义勇还是小声替富冈雪希辩解道，“雪希哥已经是大人了，应该能保护好自己吧？”

“大人也有分强弱的。”锖兔一本正经，“如果是雪希哥像鳞泷师傅一样的话当然不会有问题，但你看看他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根本就让人放心不下啊。”

“而且雪希哥那样子，就算被欺负了，可能也会笑着说‘没关系’，这样更让人担心。”

义勇沉默了。

他想起茑子姐姐，姐姐也很温柔，但她的温柔里有一种坚韧，一种“虽然我温柔，但我不允许你伤害我和我重视的人”的底线。可雪希哥的温柔……好像没有那种底线，他的温柔更像是……包容一切，接受一切。

有一种。。。。。。被磋磨过的沉淀感？他不确定。

前大学生·富冈雪希：如果你也天天遇到神人神事的话，你也会这样的，不是脾气好，而是被磨得没招了。

这样的温柔，在义勇看来，反而更加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