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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黑夜的残酷（第7页）

鬼的动作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刺入自己喉咙的刀。下一秒，刀锋旋转，直接横着将他的脖子整个斩断，于是它化为了灰烬。

战斗结束，依旧没有用特别长的时间，但却反映出了现在面临的问题。

义勇跪在地上，捂着左眼。

疼痛一阵阵传来，视野有些模糊，他小心地移开手，掌心全是血。

“义勇！”锖兔冲到他身边，声音里是罕见的惊慌，“伤得怎么样？让我看看！”他没想到人能在自己的保护下受伤。

他小心地检查义勇的伤口。

鬼的利爪是从左眼眼角斜向下划开，一直延伸到颧骨，伤口比较深，皮肉外翻，鲜血不断涌出。但幸运的是，眼睛本身似乎没有受到直接伤害，只是被血糊住了。

“别动。”锖兔立刻从行囊里拿出急救包——那是雪希哥准备的，里面药品齐全。他先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止血的药粉，最后用干净的绷带仔细包扎。

整个过程，义勇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但锖兔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自己这个师弟一直都是个胆小的孩子，受伤受委屈就会向亲近的人掉眼泪寻求安慰，现在没有直接哭出来已经是在进步了。

“疼吗？”

“……嗯。”

锖兔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包扎，动作更加轻柔。包扎完毕，他扶着义勇坐下，让他靠在一块岩石上休息。

“抱歉。”锖兔低着头，声音很沉，“是我太冒进了，明明察觉到不对劲，还是冲了进去。”

“不是锖兔的错。”义勇轻声说，“是我自己大意了。鳞泷师傅告诉过咱们，越是疲惫的时候，越要保持警惕。我……忘了。”

锖兔定定看着他。

义勇的脸色很苍白，因为失血和疼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但那双没有被遮住的右眼泛着水光，依然清澈而坚定。

这一刻，锖兔忽然意识到鳞泷师傅和雪希哥那些嘱咐的真正含义。

七天。

听起来不长，但对连续战斗的剑士来说，是体力和意志的极限考验。他自己还能坚持，但义勇——这个比他晚很久才开始训练、体质本就不如他的师弟，已经开始显露出疲态了。

刚才的失误，不是因为义勇弱，而是因为他开始累了。

连续三天的战斗，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神经一直紧绷着。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出现失误。

“我们需要调整策略。”锖兔说，语气坚定，“从今天开始，白天我们轮流休息，至少能保证每个人都有六个时辰的睡眠，尤其是你需要多休息一会，必须将每个人的状态调整好。”

义勇想说什么，但锖兔抬手制止了他。

“这是师兄的命令。”锖兔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的师弟，我要对你负责。而且，如果我们两个都垮了，还怎么保护别人？”

义勇沉默了，他知道锖兔说得对。刚才的失误，如果鬼的目标不是他的眼睛，而是喉咙，他现在已经死了。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好。”他最终点头。

当天下午，义勇在锖兔找到的一个隐蔽山洞里睡着了。

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眠，身体一放松，疲惫就如潮水般涌来，几乎瞬间就将他吞没。

锖兔坐在洞口，背对着山洞，刀横在膝上。他听着义勇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能睡着就好，睡眠是最好的恢复。

他望着外面的山林，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这座山，比想象中更加残酷。他们消灭了很多鬼，但也看到了很多战斗的痕迹。。。。。。血的痕迹。那些跟在后面的少年们，已经减少了好几个——他们在夜晚遭受了鬼的袭击被冲散了，虽然他和义勇及时解决了鬼，但却不能确定那些人的情况。

这就是最终选拔。

用最残酷的方式，筛选出有资格成为鬼杀队员的人。

锖兔握紧刀柄，他要通过选拔，要成为正式的队员，要变得更强。然后，他要保护更多的人，不让这样的悲剧一再重演。

这是他的誓言。

对死去的家人，对鳞泷师傅，对雪希哥，对义勇，也是对自己。

山洞里，义勇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他正在恢复，为了接下来的战斗。

而锖兔会守在这里，直到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