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雪立刻坐直身子,脸颊还红着,不敢看他,“谢、谢谢狛治先生。”
狛治“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狛治哥哥!”小梅叫住他,“你下午还练功吗?我能看吗?”
狛治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恋雪一眼,“…练。你可以看,但别靠太近。免得误伤到你。”
“好!”小梅开心地从恋雪怀里钻出来,跑到狛治身边,仰着小脸,“那狛治哥哥,你能教我梳头吗?我想给恋雪姐姐梳头,像你梳得那么好。”
狛治:“……”
恋雪:“小梅!”
妓夫太郎决定,他真的该走了,也真的该走了。
他默默起身,一点一点地往门口挪。经过狛治身边时,他听见狛治用极低的声音说,“太郎…下午我教你基本的步法。”
“好。”妓夫太郎应道,迅速溜出了房间。
走到院子里,他还能听见主屋里传来小梅清脆的声音和恋雪又羞又恼的轻斥。阳光很好,晒在背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腰间的练功带,布料结实,“素流”的绣纹在指尖留下清晰的触感。
下午,狛治果然开始教他步法。
“素流的步法,核心是稳和变。”狛治在院子里示范,“看好了。”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缓缓移动。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扎实地踩在地上,重心转换流畅自然。前进,后退,左移,右闪…看似简单的动作,经他做出来,就有了一种奇妙的韵律感。
妓夫太郎跟着学。一开始很生硬,脚抬得太高,落地太重,重心总是晃。狛治不厌其烦地纠正,手把手教他调整姿势。
“脚掌要贴地,”狛治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脚踝,“不要用脚跟先着地。重心往前压一点…对,这样。”
练了一会儿,小梅果然跑出来看了。她没靠近,就坐在廊下,托着腮看。恋雪也出来了,手里拿着针线,但眼睛时不时往院子里瞟。
狛治似乎教得更认真了。
他演示了一个侧滑步,动作快而轻,像脚下装了轮子。然后分解动作,“先移重心,再收脚,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
妓夫太郎试着做。第一次差点摔倒,第二次好一点,第三次勉强有了样子。他练得很专注,额头上渗出汗珠,但没停。
小梅在廊下拍手,“哥哥好厉害!狛治哥哥也好厉害!”
恋雪也微笑,“太郎进步真快呀。狛治先生教的也好。”
狛治没说话,但妓夫太郎看见,在他做对一个动作时,狛治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太阳渐渐西斜。
步法练了一个时辰,狛治喊停。“今天到这里。去洗把脸,休息一下。”
妓夫太郎走到井边,用冷水泼了把脸。水很凉,刺激得精神一振。他直起身,看见恋雪正在给小梅梳头——下午玩闹时,小梅的发髻有些散了。
恋雪的手指很灵巧,三两下就重新梳好,还换了个花样,在发髻旁别了一朵新鲜的梅花——不知她什么时候去摘的。
小梅跑到井边,踮起脚尖让妓夫太郎看,“哥哥,好看吗?”
“好看。”妓夫太郎说,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朵梅花。花瓣娇嫩,沾着些许水珠。
小梅满意了,又跑回恋雪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狛治收拾好院子,走过来,看了妓夫太郎一眼,“明天开始,早上加练半个时辰步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