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予棠……简直是另一个极端。
她选了件黑色的紧身半高领打底衫。那贴肤的面料毫勾勒出傲人胸型。下身是一条收腰的皮裙,包裹着圆润的臀线。外面披着那件黑色大衣遮住了受伤的手,大波浪卷发随意的散在脑后。脸上化了精致的全妆,那抹红唇在镜子里夺目得有些刺眼。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被“浇灌”过的妖冶水润感。
谢泠月系好最后一根鞋带。
她通过镜子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好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温总。”
她转过身,有些无语。
“去满是松节油和灰尘的地方,你确定要穿这身?”
她指了指温予棠的皮裙,“这要是溅上颜料,我可赔不起。”
温予棠正在对着镜子抿开嘴唇上的口红,闻言动作一顿。
她透过镜子对上谢泠月的视线,理直气壮,眼底带着慵懒的笑意。
“我是去做‘乙方’的。”
她放下口红,转过身面对谢泠月,微微扬起下巴。
“既然是谢老师的专属素材,总不能给你丢人吧?”
温予棠踩着那一双足有6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她瞬间比穿平底鞋的谢泠月高出一大截。她走到谢泠月身后。
谢泠月一米七的身高不算矮,但温予棠净身高一米七二,此刻还穿着高跟鞋,轻易便形成了一种身高的压迫感。
温予棠伸出完好的左手,从背后环过谢泠月的腰。下巴轻轻的自然的搁在谢泠月的肩膀上。侧脸贴着她的耳朵。那股好闻的海棠香再次包围了过来。
镜子里,一黑一白,一冷一艳。
一个是清冷的月光,一个是浓烈的海棠。视觉冲击力极强,却又和谐得要命。
温予棠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和痴迷。
“泠月,看……我们多配。”她轻声说。
谢泠月看着镜中那个容光焕发的女人,再看看自己一脸冷淡与疲惫。心脏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拍。
最后,她只是无语的推了推眼镜,冷淡的扒开腰间的那只手。
“配什么?配色吗?黑白无常。”她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走了。我的画要是干了,你负责?”
…
宾利准时停在了旧工业园区的门口。
这辆几百万的豪车在一众三轮车和面包车中显得格格不入。
谢泠月熟练的倒车入库,拎着工具箱下车。另一侧的车门打开,温予棠迈出一条腿。
那一刻。
谢泠月看到周围几个搬运石膏的工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活。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龟裂的水泥地上,发出格格不入的声响。那双被皮裙包裹的长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温予棠拢了拢大衣,站在满是尘土的路边,像误入贫民窟的女王,引得周围几个搬运工人都停下了动作。
突然,她“哎呀”一声,鞋跟精准地卡进了一道裂缝里,身体微微一晃,下意识扶住了谢泠月的胳膊。
谢泠月不着痕迹的侧身。
挡住了那几个工人直勾勾的视线。
“看路。”她冷冷地提醒,语气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这地方可没有能给你修鞋的。”
温予棠却笑了,她心情很好地跟上来。
“踩断了谢老师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