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教会我,安逸会磨掉艺术家的爪牙。”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砸在温予棠的心湖上。
“如今我从沙暴里活了下来。”
“我的爪牙,是不是……终于让您满意了?”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温予棠所有“为你好”的借口,全部戳破。
让她所有的苦心和算计,都成了一个可笑的悖论。
“我不是……”温予棠想解释,想道歉,想说“我后悔了”。
但所有的话语,都在谢泠月那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眼神中,化为乌有。
她说什么,都显得苍白而虚伪。
谢泠月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等晓萌的情况稳定一些,我会立刻回到营地。”
“我要继续完成我的工作。”
温予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行!”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那里太危险了!你的身体……”
“这是我的责任。”谢泠月打断了她。
“我答应了张教授,也答应了我的队友,要把工作做完。”
她顿了顿,目光从温予棠脸上移开,落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温总,我不是您的私有物品。”
“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她选择回到那片让她险些丧命的戈壁。
也不愿再踏入温予棠为她构建的任何一个“安全区”。
这是她对温予棠“雏鹰计划”的,最终回应。
雏鹰已经飞走,并且选择了属于自己的、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天空。
它不会再飞回那个华丽的、却充满算计的巢穴。
温予棠站在奢华的病房里,浑身冰冷。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这个被她亲手推开,又被她亲手“逼”成这样的女孩。
此刻,正用她教给她的“坚强”,将她彻底地、不留情面地,“放逐”出她的世界。
她赢了那场名为“成长”的赌局。
却输掉了自己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