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田洪川却早已经走了出去,重重将门锁摔了上,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声响。
宋良时止步在了原地,脸上不由得即可生出了一抹惶惶之色,再也无法维持的时候,方才的那一份淡定,整个人都如同被抽走了元气一般。
这一刻,他没有办法使自己不慌张,如若千点洪川把什么主意打在自己的身上便罢,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拿孟浅樱来威胁自己。
要知道,孟浅樱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一道防线,是任何人都不能够去触及的,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不可能让她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可千田洪川那样阴险而又恶毒的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很难担保,他真的不会对孟浅樱下手。
如若孟浅樱真的因为自己而出了什么事情,那后果是他没有办法去,大抵这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与那些手段残暴的东国人合作,是他永远都不可能答应的事情,但她也绝对不能容得孟浅樱在自己的身旁受到一点伤害。
现下该如何去做,他也不知道,这一刻,他真的有些慌了。
“怎么了?良时,是谁呀?”孟浅樱见得宋良时久久未归,便走出了房间到客厅里来看了一看。
“浅樱!”宋良时深深地呼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上前一步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似乎生怕他从自己的怀抱中飞走一般,并深深闭上了双眼,声音的末端也含着丝丝颤抖,“你一定要平安,哪怕是让我用生命去做交换。”
被宋良时这猝不及防而来的深拥束住了身子,孟浅樱不由得一阵发懵,整个人滞在了原地,双手扶在了宋良时的背脊之上,怔怔然而道:“我……我当然是平安的呀,怎么了,良时?”
“刚刚是谁来找的你,发生什么了,是谁和你说什么了吗?”
宋良时松开了孟浅樱,将双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凝望着他,那双如碧玉一般无暇的面颊,心不由得揪痛了起来。
自己这样的身份如何能够配得上这样纯挚美好的她,和自己在一起,怕是要受一些常人不能受的苦楚。
她这样纯真的人,可以不顾及自己的那些过往,和自己这样身份的人在一起,可这个样子的她,又怎么能够让那些无恶不作的东国人所侵犯?
刚刚的千田洪川所说的那些话,又如何能够对她去讲?
“没什么。”他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沉沉,“是住在小区里的人要同咱们借一些东西,顺带着问了一些咱们家里的情况,我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也就多耽搁了一些时间。”
虽然说这是寻常,可却难掩他脸上的那一抹失魂落魄之色。
“真的是吗?”孟浅樱看着宋良时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相信他的话,“可你为什么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就这么反常,莫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也没有什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孟浅樱的眼眸之中更多了些深沉,复又将眸子向下垂了几分,“刚刚邻居家的人说,他已经有亲人被东国人杀害致死,家中只剩下了几个人。”
“现如今,整个彬川都陷入到了这般境况,这些事情谁听到了心里能够舒服,我也不过是有些替她难过罢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将目光缓缓上移,再度落在了孟浅樱那双明澈的眼眸之上,眼中交织着如同瀚海一般的深沉,“所以我祈愿你一定要平安,不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出任何意外。”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牵挂与念想,哪怕是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一定要守护你的安平,绝不能够让任何人侵犯到你。”
“别说什么付出生命的代价。”孟浅樱的目光汇聚到了一处,眼肿也更多了些肃色,将手挡在了宋良时的口前,制止住他的话语,“你我本就是一体,若你为我付出生命,那我也不会独活在世间的。”
说着,她又轻轻地握住了宋良时的双手,一双明澈的眼眸之中,泛着点点的光亮,声音亦是清明透彻,“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嘛?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出意外。”
“我也相信你,只要有你在我的身旁,我就什么都不怕,就算是山河破碎,风雨飘零,就算是东国人的炮火点燃,再整个彬川,我也不会有一点点的畏惧。”
“因为你就是我的依靠,是我此生依赖的港湾。你我都要平平安安,度过这烽火乱世,直到河清海晏,国泰民安的那一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