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柚禾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只是太累了,累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受到瑟兰谛的动作,能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底一片茫然。
刚才瑟兰谛的话,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等你醒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到底想做什么?
乔柚禾不敢深想,也不敢去想。他蜷缩在床上,将自己裹成一个小团,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想家了。
想那个没有血腥,没有压迫,没有瑟兰谛的家。
可是,他还能回去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他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的门再次被推开。
乔柚禾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脚步声缓缓靠近,停在床边。他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炽热,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瑟兰谛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正站在床边看着他。
那是一个银色的项圈,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血族花纹,看起来精致而诡异。项圈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乔柚禾的心脏骤然停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瑟兰谛要做什么了。
瑟兰谛俯身,伸手想要解开他的睡袍。乔柚禾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惊惧,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你……你想干什么?!”
瑟兰谛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绯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给你戴上。”
“我不戴!”乔柚禾猛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床头,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要戴!”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项圈,这是枷锁,是囚笼!戴上它,就意味着他一辈子都逃不出瑟兰谛的掌控了!
瑟兰谛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乔柚禾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由不得你。”瑟兰谛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错辨的霸道,“你是我的血仆,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我想给你戴什么,你就得戴什么。”
“我不是你的!”乔柚禾拼命挣扎着,眼泪汹涌而出,“我不是你的玩物!你放开我!”
他的反抗在瑟兰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瑟兰谛拽着他的手腕,将他硬生生从床上拽了下来。乔柚禾站立不稳,跌坐在地毯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瑟兰谛,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眸,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浓。
“为什么?”乔柚禾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质问,“我已经乖乖听话了,我已经不跑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瑟兰谛蹲下身,与他平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乔柚禾的脸颊,指尖的冰凉驱散了他脸上的热度。
“因为,”瑟兰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我要让你记住,你是我的。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只能是我的。”
他的指尖划过乔柚禾的锁骨,停留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
“这个项圈,是我亲手打造的。”瑟兰谛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上面有我的血咒,除了我,没有人能解开。戴上它,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乔柚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他看着那个银色的项圈,看着那颗闪烁着妖异光芒的红宝石,只觉得一阵眩晕。
血咒?
他竟然在项圈上下了血咒!
这意味着,只要他敢摘下项圈,就会立刻触发血咒,承受蚀骨之痛。而只要他戴着项圈,瑟兰谛就能随时感知到他的位置,他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不……我不戴……”乔柚禾拼命摇头,身体因为恐惧而蜷缩成一团,“求你……放过我吧……”
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没有依靠,没有力量,只能任由瑟兰谛摆布。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