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瞻点点头,“沧州虽不算富庶,却也民风淳朴,你初到任上,需谨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小婿谨记岳父教诲。”
几人又说了些家常。
王氏问起闻昭母亲沈氏的身体,闻昭一一作答,言辞恭谨得体。
谢瞻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多是询问学问、为官之道。
闻昭对答如流,引经据典却不显卖弄,分寸拿捏得极好。
谢瞻看在眼里,心里那点疑虑又散了几分,这女婿虽看着文弱,但谈吐有度,进退得宜,倒是个稳重人。
午膳设在内厅。
谢家几个姐妹都来了。
大姐谢婉清二十五六的年纪,穿了身秋香色褙子,容貌端庄,眉眼间透着长姐的沉稳,二姐谢婉如二十二三,穿着桃红衫子,眉眼艳丽,但眼神里总带着几分不安分的躁动。
五妹谢婉静才十六,穿着嫩绿衣裙,圆圆的脸,眼睛滴溜溜转,满是好奇。
谢婉清身边还坐着个三四岁的男孩,是她与永昌伯府嫡次子陈昀所生的长子,乳名叫宝哥儿,正抓着块糕点往嘴里塞。
“三妹来了。”谢婉清笑着起身相迎,拉着谢婉仪的手细细打量,“气色真好,可见是过得顺心。”
谢婉如也起身,上下打量闻昭,眼神里带着审视:“三妹夫真是一表人才。”
闻昭拱手:“二姐过奖。”
谢婉静则凑到谢婉仪身边,小声问:“三姐,姐夫对你好不好?”
谢婉仪抿嘴笑了笑,没答话,只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
众人落座。
菜肴陆续上来,八荤八素,摆了满桌。
有清蒸鲈鱼、红烧蹄髈、水晶肴肉、蟹粉狮子头,素菜是时令的春笋、荠菜、豆苗,汤是火腿鲜笋汤,香气扑鼻。
席间,谢婉清笑着说了些夫妻相处之道,多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之类的话。
谢婉如偶尔插几句,话里话外总带着点试探:“听闻妹夫不日就要赴任了?沧州那地方,听说可不比京城繁华。”
闻昭神色不变:“为官者,当以民为重,地方繁华与否,倒不是首要。”
谢婉如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闭了嘴。
谢婉仪从容应对,言语间既维护了闻昭,又不失礼数,闻昭则话少,但每次开口都能恰到好处地把话题带开,既不让气氛尴尬,又不会显得刻意。
宝哥儿在席间闹着要吃鱼,谢婉清细心地剔了鱼刺喂他。
孩子咯咯笑着,冲淡了些许微妙的气氛。
用罢午膳,丫鬟撤了席面,换上清茶点心,谢婉仪被姐妹们拉去内室说话,闻昭则随谢瞻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