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仪也跟着点了点头,专心吃起饭来,她这几日胃口不好,今日倒是喝了大半碗汤,吃了小半个馍。
“好吃么?”闻昭问。
“嗯。”谢婉仪点头,眼里有了点笑意,“比前几日路上那些干粮好吃多了。”
闻昭也笑了,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羊肉放到谢婉仪碗里,低声道:“多用些,路上辛苦。”
正说着,门外又进来一拨人。
是三个穿公服的,腰间佩刀,风尘仆仆,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进门就大声道:“老刘,三间房,再弄桌酒菜!”
柜台后的驿丞忙起身:“王捕头来了!快请坐,这就去安排。”
那王捕头带着两个年轻衙役在闻昭他们旁边一桌坐下。
三人看起来都累了,一坐下就解了佩刀放在桌上。
王捕头揉了揉眉心,神色凝重。
“头儿,这事……”一个年轻衙役低声道。
“别说了,”王捕头打断他,看了看四周,“先吃饭。”
闻昭垂下眼,继续喝汤。
谢婉仪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但两人都听见了刚才那句话。
正吃着,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声音很尖,是个女人的声音,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厅堂里的人都愣住了。
王捕头最先反应过来,抓起佩刀就往楼上冲,那两个年轻衙役紧随其后。
闻昭放下碗筷,对谢婉仪道:“你在这儿坐着,我去看看。”
“小心些。”谢婉仪低声道。
闻昭上了楼,二楼走廊不宽,此刻已站了几个人。
最里面那间房门前,一个妇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指着房门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捕头已进了屋,两个衙役守在门口。
闻昭走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屋里点着灯,能看见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王捕头站在床前,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然后摇了摇头。
“死了。”他说。
门口那妇人“哇”一声哭出来:“老爷!老爷啊!”
驿丞也闻声上来,看见这场面,腿都软了:“这、这是……”
“这屋里住的是什么人?”王捕头问。
“是、是县城里永丰粮行的陈掌柜,”驿丞结结巴巴道,“和他夫人,陈掌柜说是去州城办事,今儿午后住进来的……”
“他夫人呢?”
“在、在这儿……”驿丞指指瘫在地上的妇人。
王捕头皱眉,对两个衙役道:“守住门口,谁也不许进,你,”他指指驿丞,“去报官,这驿站属哪个县管辖?”
“属、属青县……”
“那快去青县衙门报信!”
驿丞连滚带爬地去了,王捕头这才注意到闻昭,上下打量她:“你是?”
“过路的,”闻昭拱手,“听见动静上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