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司马紫虚拍拍衣摆,“路上看见你车了啊,就上来了。”
“你怎么这么随便?”我睡意全消,“万一当你是刺客呢。”
“不会,”司马紫虚说,“他们还能不认识我不成,再说了,你不是本来也要找我的。”
我没说话,我倒忘了,京城官职三品以上的都住在城东,王璁在这,司马家肯定也在附近。
“等等,”司马紫虚见我不说话,咂摸出不对劲来,“你不是来找我的?”
“那你能找谁?李无适,崔颖,”她目光落在我抱着的衣服上,“你不会是来找王璁的吧。”
“关你什么事,”我扁着嘴说。
司马紫虚一下子站起来,“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你竟然来找她?”她说,伸手向我怀里的衣服抓来。
我拽着不撒手。
然而没什么用,司马紫虚力气比我大多了,她把衣服硬拽出来,看都不看一把扔到马车外面去。
“我还当你知道我劝太后让你出宫玩玩,特意来找我的。”司马紫虚俯下身看我,拍拍我的脸,“景徽你个没良心的。”
我推开她,要跳下车去捡衣服。
袖子被司马紫虚牵住,“你喝酒了?”她皱着眉问。
我也不管袖子还在她手里,只顾着往车下跳。
司马紫虚不敢拽我,被我带着踉跄几步,一道从车上掉下来。
车轱辘差一点压到衣服,我松了一口气。可掉到地上还是脏了些,不能拿去还给王璁了,我想。
肩膀被人抓住,司马紫虚怒视着我。
“为了件破衣服,”司马紫虚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她脸色难看的很,“连命都不要了?车还没停就敢往下跳。”
“不是破衣服。”我低声说。
听见我这么说,司马紫虚脸色反倒平静下来,“殿下,”她问,“你是不是只小狗,怎么谁扔肉骨头就跟谁走?”
“景徽,”司马紫虚说,“我看你满京城也找不出你这样的傻子了。”
“你的真心值几个钱,上赶着捧给别人?”司马紫虚问我。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点。
人心也算是肉,拿去喂狗在市场上也能卖几个钱的。
我扭过头去。“我愿意,你别管。”
司马紫虚走了,临走她又停住脚步,背着身跟我说,“衣服脏了就扔了吧,我赔给你一件新的。”
我没说话。
司马紫虚猛地回过头,恶狠狠看我一眼,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了。
我抱着衣服缓缓坐进车里。
宫役小心翼翼地问我:“殿下,还去王大人家吗?”
“不去了,”我说,“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