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几个收缴来的香囊,一股脑朝王璁扔去。
我扔的准头还行,几个香囊落在她身上,王璁像是吓了一跳,抬眼朝这边看过来。
我笑起来。
周围一片骚动。
对街也飞过来几个香囊,准头没我好,砸到了一边。
我踮着脚往对街瞧,看见一群世家子围在一起,司马紫虚在自己身上翻找,不必想了,刚刚那几个跟在我后面飞出去的香囊就是她扔的。
怎么能被她抢了先?我立即去解自己的香囊。
可是临要扔出去又有点犹豫,无他,今天我带的香囊可是我求着宫里长的最可爱的小宫女绣的。若是出去玩一趟就不见,必然要被人家念叨。
我懊悔极了,早知今天出门的时候就应该挂一腰带香囊,管她什么傻不傻的。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扔了,瞄准这人握着缰绳的双臂之间。
玄色的香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王璁手里。
我也不知道是她伸手接住了飞来的东西,还是我扔进去了。总之,人群像沸水一样冒泡。
对面有人往我这边看,我一猫腰,从人群里跑掉了。
后来听说那天扔的香囊鲜花差点把王璁埋了,马都寸步难行,最后还有没带香囊的公子小姐扔帕子的。
我在宫里偷笑,听见皇祖母罚那几个带头扔的世家子抄书,第一个就是司马紫虚。
我在宫里等了又等,也不见有人来罚我。
难道是那天跑得太快,没人瞧见我?我想着,如此这事竟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又有点不高兴。
王璁不会以为是司马紫虚那帮世家子给她扔的香囊吧。但是想一想抄书的苦,我倒宁愿她这么觉得。
司马紫虚听见我说些胡话,垂着眼看我,眸光深深,她语气有些生气,“你就真这么喜欢好看的?”
“你不也喜欢?”我问。
司马紫虚呛了一下,咳嗽几声,硬着嘴巴跟我说,“好看能当饭吃?”
我心想,那你那天还跟着我扔?
司马紫虚正色对我说,“世家里面可没有王姓,她王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背后到底有什么人,你自己有数。”
我听见她说,“你今天气走了纪儒海,剩下什么人得意,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正中别人下怀,替人开路?”
我一时感觉额头发热,诺诺说,“我没想那么多。”
“你,”司马紫虚飞了我一眼刀。“算了,早知道你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她叹了一口气,“不怪姑祖母罚你。”
我点点头:“刚刚的事,”这话说出来我其实有些别扭,“多谢你帮我。”
司马紫虚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不过眼神躲闪一下,“帮你?我现在是东宫侍读,”她说,“你要是做了错事,也没有我好果子吃。”
“谈什么帮不帮的,”我听见她说,“随你怎么想。”
说完她加快脚步,没再看我,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