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棋常常这样,我都习惯了司马紫虚还是总觉得别扭。“那你怎么不吃景徽剩下的?”司马紫虚问。
“景徽自己能吃完呀,而且她太瘦了多吃点好。”宋观棋说。
司马紫虚看起来还想说什么,宋观棋岔开话题,说起了些旁的话。
“傻乐什么?”坐在我对面的司马紫虚说。
我摸摸嘴角,确是向上翘起的,“想到之前的事。”
司马紫虚叫我,“景徽。”
我抬眼看向她。
外面有人走进来,是个小婢女,捧着一碗药,却不是我刚刚拜托的那个。
司马紫虚面露不快,“怎么是你?”
“大小姐,您的药。”那婢女毕恭毕敬地说,将药放在司马紫虚面前,又退出去。
司马紫虚支起旁边的窗户,看着那婢女走出院子。
“怎么了?”我迷惑不解。
“你找谁熬的药?”司马紫虚望着窗外问。
“我不认识,”我说,“穿的朴素,我瞧着像下人,难道不是吗?”
“瞧着像下人?”司马紫虚冷哼一声,“是不是还不会说话?”
“对啊,”我说,“这你也知道?”
“那是司马易真,”司马紫虚说,看向我。“我妹妹。”她笑了一声,我察觉出一丝嘲讽的味道。
“你妹妹?你怎么没说过?”我问。
“又不是一个妈生的,有什么好说的?她那嗓子坏的还跟我有关系,”司马紫虚把药推向一边,“这药我就不喝了,省得明天说不出话来。”
“你还怕苦呀。”我说,“可我今天没带糖。”
司马紫虚闻言看我一眼,“殿下,你还真是。”
她摇摇头,拿起那药泼到窗外去了。
“哎,”我叫了一声。
“没事,”司马紫虚关上窗户,“我没风寒,没去上朝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
“没睡好?”我问。
“我说出来你会心疼我吗?”司马紫虚轻声问。
“我昨天晚上在祠堂跪了一晚上。”她说。
“怎么会?”我轻声说。
窗户关上了,司马紫虚依旧侧着脸。她留给我一个侧影,不言不语。
司马家,规矩大,家法严,这我是知道的。可是司马紫虚不是嫡长女吗?向来受宠,怎么会?我心里惶恐不安,看来不是第一次了,难道她经常被罚吗?在和我与宋观棋分开之后我,回到自己家之后,她过的日子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暖阁的屏风绣着吉祥如意莲花纹,树梢头嘴巴嫩黄的鸟蹦跳。我知道司马紫虚不是自由自在的侠女,可至少是只能拍拍翅膀飞的鸟。
如今忽而发现这鸟是绣在屏风上的。
作假了,长得有翅膀的样子,飞不动。
“殿下真是笨的让人心怜,”司马紫虚转过头来,她沉沉的眼睛看向我,“现在心疼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