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仙。”慕南烟软软开口,她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带着幽兰香气拂在孟疏脸上,琉璃眸中盛着细碎星光。
她道:“那日吻你,你心跳得也很快,不是吗?”
孟疏像被烫到一般,脸腾地就红起来了,她只觉得慕南烟真是没皮没脸的很。
这个人总有办法,说最软的话,做最放肆的事,叫她斥责不得,躲避不能。
“胡闹!婚姻大事,你我殊途,又同为女子,如何成亲?”孟疏抚平了心底翻涌的情绪,皱着眉劝她,“你不过是一时玩心,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而已。”
慕南烟被拒绝也不难过,反而颇有些顺坡下驴的精神。
她立刻道:“那岂不正好,你只当我是一时玩心,遂了我的愿,也消了你的因果。”
孟疏品出了慕南烟递给自己的台阶。
她受慕南烟这么多日的香火供奉,却从未真正了结这份愿力,长此以往下去,自成因果牵扯,将有碍仙途清净。
若将此番荒唐当作一场戏,陪她演完,因果可消,尘缘可断。
如她所说,这件事只当玩笑的游戏,大可不必当真。
慕南烟见孟疏不说话,乘胜追击,“况且我也时日无多,这样的夫妻你不必与我做多久,又有什么妨碍?”
时日无多。
这四个字像细针,轻轻刺进孟疏心里最软的那处。
黄册上朱砂批注的寿数历历在目,慕南烟,确实只剩寥寥数月了。
一场过家家般的婚礼,换她最后时光的欢愉,换自己仙途清净。。。。。。似乎,并不亏。
说服自己的孟疏长出一口气,卸下千斤重担般终究松了口:“罢了,要成亲便成亲吧。”
“神仙,我可是听见你答应了!”慕南烟唇角扬起,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开,整张脸瞬间被点亮。
她离得那样近,琉璃眸中清晰映出孟疏怔忡的脸,清澈又缱绻。
孟疏白白痴长了她千百岁,竟还比她矮上一寸,此时站在她面前,竟有种无所遁形的慌乱感。
她一边默念静心咒,一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绷紧的侧脸在烛光下像玉雕。
“河灯许愿果真是灵验,不枉我放了三百个灯!”
慕南烟喜得伸手捧住孟疏的脸,使两人额头相抵,她清浅的呼吸落在孟疏脸上,带起温热的幽兰香气。
孟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猛烈到连耳中的鼓膜都在震动。
那日的吻猝然重回脑海——微凉的唇,滚烫的呼吸,交缠的酒香与昙花香。
强烈的悸动让她大脑思维停滞,这般慌张实在有失一个神仙的威仪,孟疏狼狈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耳边传来慕南烟一声轻笑,温和里带着促狭。
“小神仙。。。是想要我吻你么?”
孟疏:“。。。。。。”
被捉弄的感觉令孟疏有些恼,她觉得这千百年的养气功夫是白练了。
慕南烟见孟疏挣开脑袋偏向一边不说话,伸手拉住她的袖摆依依说好话。
“是我想吻小神仙,可是今天不行。”
她抛了个话头,孟疏忍了忍还是咬了饵,“为何今天不行?”
慕南烟眉眼弯弯,“因为明日我们成亲,按照规矩,今日未婚夫妻不能相见,你我今日相见已是破例,若是再亲昵,我怕月老要生气。”
孟疏一噎,“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今日提亲,明日成亲,这难道就符合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