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把话放在这儿,”黎炎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豁出一切的狠绝,“你敢让洛南依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你敢让这个视频,出现在她爸爸面前,刺激到老爷子一分一毫……席芷炎,我黎炎炎这辈子,就算倾家荡产,身败名裂,也一定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她再次逼近,盯着席芷炎开始闪烁的眼睛:“我烂命一条,没什么好在乎的。公司?工作?名声?我都可以不要。但你呢?你费尽心机,不就为了在陆振洪那里站稳脚跟、谋取私利吗?你说,陆振洪和你沆瀣一气做的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他会更加信任你,还是更加防范你?”
席芷妍攥着手机的指尖都有些发僵,哪怕陆振洪曾经拍着自己的肩膀说“这事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可他眼里那抹算计的光在此刻让席芷妍打了冷战,感受到自己不过是他手里一把趁手的刀,刀磨得越利,将来收刀时就越要防着它反伤自己。席芷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还有,”黎炎炎继续施加压力,语气缓下来,却更让人胆寒,“陆振洪会留多久,一个知道太多、威胁太大的人在身边呢,弃之如敝履不过是早晚的事?”
席芷炎的脸色彻底白了,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黎炎炎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解剖刀,将她那点自以为是的算计,剥得鲜血淋漓。
黎炎炎看出她的动摇,知道火候到了。她放缓语气,但眼神依旧锐利:“席芷炎,你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但从我那拿不到好处,更有可能被陆振洪踢出局,这恐怕不是你要的结果。。。。”
席芷炎眼神剧烈挣扎,不甘、恐惧、算计交织。
就在这时,黎炎炎的电话响了。是凌陌寒,声音急促:“炎炎,养老院!洛南依爸爸突然昏迷,送抢救室了!”
黎炎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她看了一眼面前脸色变幻不定的席芷炎,知道不能再纠缠。
“席芷炎,我给你时间想清楚。鱼死网破,还是见好就收,你自己选。”
说完,她不再看席芷炎一眼,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向自己的车。
席芷炎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地库出口,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又想起黎炎炎刚才那番话和陆振洪可能的反应……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不甘和嫉恨取代,伴随着她的混乱,咬牙切齿,眼神重新变得狠厉眼。“我绝不放过这个这个机会!”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朝着电梯走去。她要去见陆振洪。手里的视频依然是筹码,只是,方式要变一下。
从地库回到公司楼上的这一路,洛南依的脚步都是虚浮的。席芷炎恶毒的笑脸,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黎炎炎护着她的背影……还有病床上父亲苍白憔悴的脸,交替在她眼前闪现。
电梯上行时,洛南依盯着跳动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公司前台,打卡机发出熟悉的“嘀”声,她却觉得那声音刺耳极了。
“南依,早啊!”唐雅从茶水间探出头,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笑容灿烂,“给你带了美式,不加糖。”
洛南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黎炎炎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唐雅张望了一下。
“她……有点事,晚点来。”洛南依接过咖啡,指尖冰凉。
“哦对了,”唐雅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早上我听见席芷炎在茶水间打电话,神神秘秘的,说什么‘素材够了’‘等时机’……感觉又在憋什么坏水。你要小心点。”
洛南依的心脏重重一跳。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干。
回到工位,巨大的压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刚刚触碰到的、珍贵的幸福,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要被现实的毒刺扎得千疮百孔。
她该怎么办?父亲怎么办?炎炎怎么办?
洛南依猛地闭上眼,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头晕目眩。。。
**陆振洪办公室**
当席芷炎将那精心剪辑过的视频片段呈现在陆振洪面前时,陆振洪的眼睛亮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搓着手,盯着屏幕上黎炎炎和洛南依亲密的互动,嘴角抿起一个意味深长的、近乎贪婪的笑容。
一箭双雕!不,是一箭三雕!
既能拿捏住风头正劲、逐渐有些脱离掌控的洛南依,又能用这个把柄去和黎昌平“谈谈”,说不定还能从那个地产大佬手里撬到点实实在在的好处。至于黎炎炎……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正好可以用来做交易的添头。
“做得不错。”陆振洪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席芷炎的眼神带着赞许,“辛苦了。”
席芷炎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示好的跟陆振洪说:“都是为了您和公司!”
陆振洪眼角的笑意收了收,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席芷妍面前失态,让那份得意尽显,也需要安稳住这颗棋子:“公司确实不能被这些乱七八糟影响,你得扛起责任,好好去跟这条新业务线啊”
席芷妍心头一喜,先抓住最实际的,其他的再慢慢筹划,有了这条新业务线当尚方宝剑,便是黄袍加身,她毕恭毕敬的对陆振洪说:“一定不辜负老板的期待!”
“去吧,把门带上。”陆振洪挥挥手。
等席芷炎离开,陆振洪立刻拨通了黎昌平的电话,语气热络得仿佛多年挚友:“昌平兄,今天有没有时间?来我办公室坐坐,得了点好茶,一起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