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冷汗直冒,转头拿出份文件递到办公桌。
她直愣愣对视,也不接手。
片刻后从鼻腔里哧笑一声,弯唇冷讽:“法务部是摆设吗?”
四周刹那沉默。
几分钟后,旁观的秘书错身挡在总裁身前。
两手按住合同往前移,“董事长,我觉得易总说得有道理,还请您过目。”
“这类文件何时要我亲自看?”她蹙眉审视坚定不退的两人。
老易让看合同是不敢担责,后者为什么也罕见地倔强?
无奈下,她只能拉过合同审阅。
双眸扫过合作方律师,心蓦地像踩空台阶咯噔了下。
似乎,似乎看见一个不可能的落款名。
快速翻回确认,还真是那两个字。
她眼眸睁大,不置信地心脏高悬。
缓几秒后又否定想法,中国14亿人口,一两个与前任同名同姓不也很正常。
自我说服后,邬嬴摇头轻笑,端起桌角红茶轻抿。
忽然,耳边传来熟悉又久远的女声。
眼角漫进一对笔直纯白的裤腿和哑黑尖头高跟,她心头微颤,睫毛下意识往上抬。
“董事长,您好,我是君颂律所创始人凌双,这位是贵司跨国合同的拟订律师晏玥,这位是。。。。。。”
合作律所创始人带着数个律师进来,侃侃而谈介绍团队。
而看清创始人身旁那位女律师瞬间,她耳里骤响长鸣。
*
会议全程由律所创始人主持,草拟的双语规章铺满显示屏。
内容繁杂,台上讲得口干舌燥,频频中断喝水。
身处在密密麻麻的信息中,邬嬴却迟迟无法集中精神。
皮肤底下,心脏不受控地剧烈跳动,每一泵回血都清晰可闻。
会议厅循环16°冷风,她却仍觉燥热粘腻。
不适地摆弄腕间双玉镯,两眼不自觉望向拟定合同的律师。
女人俯首翻看文件,长度适中的大波浪柔软地覆盖在纤薄后背。
媚而不妖的鹅蛋脸高悬在曲线贴合的纯白西装上,如清雾中的白蔷薇般脱凡。
最绝还是那张红润欲滴的唇,形如软棉糖,吐出来的话却毒如砒霜。
“你为我凑个学费还要东借西凑,但有人一天就安排妥当了。”
“清醒下了,嬴嬴!我苦过,不想再经历了,我宁做富人妾不做穷人妻!”
“我和你好了那些年,只不过为了拿到资源,如今我攀上更好的高枝,我们好聚好散吧。”
薄情的分手说辞似毒蛇啃噬心脉,以至于长久以来,满怀残毒的恨意是自己生存下去的唯一情感。
但要不是当日受辱,何来今日的鼎中孚。
远凝片刻,邬嬴视线下撤,调整心跳频率。
屏幕上出现结束语,主讲人转头看向主座,“董事长,您看有什么缺漏?”
“大致无问题,对外贸易部分辛苦贵所与本部做好交流,对照查看原规章是否存在冲突。”
她简明地提出意见,双眼再次落到拟订合同律师的身上,可对方一次都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