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徕不会哄人,第一反应是先道歉,不管怎么样,先道歉总没错。
但她好像不吃这套,景溪扭过脸,一声不吭,细看眼睛里竟然闪烁着几滴泪花,俨然委屈到极致的样子。
谢徕心蓦地一沉,怎么还哭了!就拍了一下怎么这么严重!
大美人都这么爱哭吗?
她放手一搏,凑过去抓住刚从被自己拍掉的那只手,两只手包裹住,低头轻轻吹了吹,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地笑。
“别生气啦,要不然你也拍我一下解解气?或者骂我两句也行。”
“没关系。”
她眼角含泪,低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这副样子不像是没关系。
谢徕恨不得穿越到几分钟前把自己手剁了,怎么就下意识把人手拍开了。
“诶,你别哭啊。”她连忙抽纸递给她。
景溪趁机提要求:“我想睡一会儿,你能陪陪我吗?”
“我怎么陪你?”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谢徕还有些恍惚。
明明只是说好看着她睡,怎么就在她三言两语的挑拨下上了床,躺在她身边了呢。
单人病床有点小,两个人肩膀贴的很紧,景溪扭头,盯着她的侧颜,指着脖子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个啊,我不小心磕的,没事。”
说来也好笑,当初匕首搭在脖子上的时候她连死样都想好了,现在却和罪魁祸首和平地躺在一张床上,还被认作老婆。
景溪盯了许久,问她:“我是怎么受伤的?”
谢徕装睡。
“你的眼皮在跳,你还醒着。”
——言下之意,别装死了。
她只得睁开眼,“我怕你又想起不好的事情,头又疼了。”
景溪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不会的,你告诉我吧。”
安静了几秒,谢徕瞎编:“你出了车祸,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就这样了。”
“肇事者找到了吗?”
“嗯,警察已经带走了。”
“那就好。”
谢徕心中默默松口气,安慰道:“好啦别担心了,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
想到这,景溪垂下眼,略显落寞:“我还能想起来吗?”
“能。”
谢徕翻身,语气不容置疑:“你放心,我会努力治好你的,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