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带委屈,“内衣好像小了。”
谢徕下意识看向那,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硬邦邦地说:“小很多吗?”
内衣是她根据她目测出来的尺寸买的,本来以为买的已经足够大了,没想到还是不合适。
景溪点点头:“有些勒。”
谢徕用眼神描摹了一遍,好像是有些小,都挤在一起了。
她收回目光,假装咳嗽了几声。
“如果实在不舒服就脱下来,反正在家里也不需要一直穿着,我过两天给你买新的。”
“好。”
“我先做饭,你去客厅待会吧。”谢徕挽起袖子,查看了下冰箱里剩的食材。
她平时喜欢自己做饭,最大的好处就是省钱,她自己一个人也不需要吃太好的,大多时候都是应付了事。
好在冰箱里还剩了些菜,应该够她们俩吃了,谢徕心底盘算着菜单,很快有了主意,独自在厨房忙活。
菜很快就炒好了,一盘青椒炒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妈妈从老家寄过来的咸菜,把菜端上桌,喊她吃饭。
喊了几句,没反应,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景溪被吓到,脑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警惕地看向她,见到是她后猛地收回,换上笑。
这个笑不知道几分真,又几分假。
心中忽然一阵刺痛,像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一下,震荡出冗长低沉的余韵。
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稍稍弯腰,轻轻说:“饭做好了,吃饭吧。”
谢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贴一些。
景溪点点头,站起来往前走,谢徕跟在她身后。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刚才景溪眼神中流露着明晃晃的警惕。
这让她想到了昨天晚上,那时的景溪比现在反应大的多,一双猩红的眸子像藏在森林最隐蔽之处的狼,周围危机四伏,见到她时甚至想杀了她。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是不是最真实的她,她的本性呢。
动物在陌生的环境会掩藏锋芒,熟悉周围的一切,等到成长起来以后,才渐渐的暴露本性,露出锋利的爪牙。
谢徕暂时还不能分辨,这种警惕是对她,还是对周围的环境。
无论哪种她都能理解。
如果自己真是她的老婆,能抱着安慰她不要害怕,给她讲以前的故事,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是她不是,没办法和她亲密无间,她做不到那么不要脸。
景溪吃饭很端庄,一反常态,不再对她问东问西,安静的夹菜,这让谢徕轻松不少。
但也没太轻松,因为实在太安静了,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谢徕是受不了冷场的,平常和朋友出去玩大多是她活跃场子,她性格开朗,见人就笑,上学还是工作都挺讨人喜欢的。
唯独现在,实在不知道该跟她聊些什么,怕聊多了刺激到她,又不习惯尴尬,所以她选择就地取材。
“我做的好吃吗?”
景溪看向谢徕,她的眉眼弯弯,唇边露出恰到好处的小括弧,眼中投射着细碎的光芒,与此时窗外闪烁的星辰交相辉映。
或许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信任这个人了,因为她的眼睛太亮了,不含一丝浑浊杂质,如雨后洗练过的天空,盛装着盛夏的透彻明朗。
对上她的目光,莫名被她的澄澈感染,谢徕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带给人温暖的魔力。
所以景溪选择相信自己的猜测,如果她们真的没关系,又怎么会把她带回家照顾,又怎么会一见到她就脸红。
景溪点点头,弯了弯眼睛,嘉奖她:“很好吃,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