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蜡烛暖黄色的焰火下,食物淡淡的热气飘在空中,混着食物可口的香气,把累了一天的馋虫给勾了起来。
虽然现在还没有辣椒,但是放蒜作调味也能激出些辣味,做出的茄羹诱人异常。
焖煮得烂糊的茄子带着鲜美的味道,放在用自己家种的稻谷蒸出的大白米饭上格外下饭。
江云清夹起几筷子盖在米饭上,然后便混着饭粒呼噜呼噜扒拉进嘴里,这样几口下去身上的疲乏也消了大半。
人是铁,饭是钢,如今得了补充,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急匆匆扒拉进几口茄羹拌饭,又夹起一筷子笋炒肉,新鲜脆嫩的笋片混着咸香可口的腊肉,腊肉还是精选的肥瘦相间的部位,瘦肉处咸香,肥肉处混杂着油脂香气。两种食材在唇齿间合体,让人食指大动,一点也吃不腻。
吃完大半碗饭,江云清想起自己煮的两个鸡蛋,已经被凉水泡过一道,剥起壳来方便许多。
她给自己调了一碗小蘸料,主体是酱油,还有蒜仁碎和小段蒜苗,如果有辣椒还可以放点干辣椒碎,加一点点盐,用勺子拌开。
炖了汤的时候,她就会调一小碗,她口味偏爱重调味一点,但是不爱吃辣,这个蘸料就很适合她,辣度可以自己调,把炖的软烂的排骨猪肉或者鸡鸭肉放进去蘸一圈,味道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也可以拿来蘸面食吃,饺子、包子或者其他什么的搭配起来吃也很香。
这些还是江云清从那个当厨师的爹爹那学来的。
把蛋白蛋黄剥开,她夹着一块蛋白在蘸料里蘸一蘸,把本来清淡白嫩的鸡蛋滚上了酱油的赤色,然后放入口中,鸡蛋白的脆嫩混着蘸料的鲜香,格外可口。
鸡蛋黄也是一样的吃法,不过一般不能直接放下去蘸,蛋黄容易散,会化开在蘸料里,可以用小勺子把蘸料往蛋黄上淋下去,一样可口。
就这样囫囵吃完一个鸡蛋,江云清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许愿,把剩下那个鸡蛋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对着一颗小鸡蛋在昏黄的烛火里许着简单的愿望。
希望我爱的和爱我的人都能够平安顺遂。
这是她每年都会许的愿望,平平安安,顺顺遂遂,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卧房。
希望她也能平安顺遂。
淡淡的月光落在窗外,把世界披上一层银辉,万物静谧,只有隐隐的虫鸣蛙噪。
江云清三两口把剩下的饭吃完,匆匆洗漱了一遍就又回到床前守着,顺便把女子身上外敷的药草换了一次。
此时女子的面色已经慢慢有了缓和,最起码不像是之前那样惨白,身上也暖和了一点点。
下午江大伯忙完又来做了一次艾灸,让江云清和何秀两人给病人用处理过的葱白慰了肚脐,用老姜浓汁混着米酒灌服了一次,那味道江云清光是闻闻就皱眉。
听江大伯说,基本上想到能做的法子他基本上都使了,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三个时辰到半日左右,病人就能苏醒。
她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晚上能醒,因此不敢耽搁,吃完饭又开始守着人。
不过她也没亏待自己,把人身上照顾好之后,又拿出自己白天弄的野果子,在幽幽的烛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她白天摘了两荷包的各种野果子,白天给了江二叔一包,让他带回去给小堂妹吃。
江二叔也没多推辞,把之前特意做的一个江云清的小木雕作为生辰礼物送给了她,还顺带着把江宁给她缝的一块小手帕也带了上来。
之前两姐妹去山上寻药草的时候,江宁脚滑踩进水坑里,手臂上也刮花了,江云清那块给江宁擦伤口去了。
这次当是礼物也是赔礼。
上面绣着她最爱的兰花,清清淡淡的香味,可好闻。
江云清把小茶几搬出来,又掏出小板凳,把各种野果都摆了一桌子,顺便拿了一个小盆,装果皮和果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