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探出手搭在江云清伸出的小臂上,借着力用状态好些的另一条腿撑着。
随后在江云清的帮助下,把双拐撑在自己的身子两侧。
“对,就是这样,双拐要向外打开些弧度。”
江云清扶着人,不放心地又说了句:“记住是用拐杖借力给伤腿,受伤的腿尽量不要承重。”
沈轻舟紧抿着唇,小心翼翼的摆好姿势,深呼吸一口后,轻声道:“那我开始了。”
你一定可以的。
沈轻舟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
可在伤腿正式开始受力时,一股从骨头深处钻出来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所有情绪,连脸色都一下子变得惨白。
沈轻舟却只是顿了顿,轻轻摇头示意旁边的江云清不用太多担心,接着便更用力地攥紧拐杖,让伤腿的脚底切切实实地压在了地面上。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身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在额头析出薄薄的一层。
江云清见状,忙把人扶住。
沈轻舟此时疼得感觉浑身酸软,被扶着坐下。
江大伯全程在旁边静静看着,眉头紧蹙。
“尽管只有一小会儿,也很不错了,要知道有很多人甚至都不敢尝试,要犹豫半晌才敢下地。”
沈轻舟听见江大伯的安慰,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回应,心里稍安了一些:
“还是不够,我会多练习的。”
江大伯摆摆手:“这就不对了,虽然说下地之后可以慢慢尝试做复健,但是你现在的阶段只能先慢慢适应。”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过度只会更伤身,切莫太焦躁了。”
沈轻舟缓过了些劲,记下了:
“谢谢江大伯,我知道了。”
江大伯颔首,让沈轻舟又试了几次,观察一切没有大碍后,便留下几贴药,回去了。
临走前,他特意对着江云清反复嘱咐:“病人在这段时间里可能会容易郁结于心,你多注意些,仔细别让她有了心病。
饮食上要重清淡,我刚刚给你的那几贴药也有补身子的效用,一定要好好喝。”
“还有你之前说,她记忆有损,现在如何了?”说着,他皱着眉又补充道,“尤其是她这伤,可有什么来历线索?”
江大伯怕江云清这一救会出牵连出什么事端来,毕竟虽然现在四海升平,四处治安也很完善稳定,但是就怕一个万一。
尤其江云清还只是个孤女,如果沈轻舟真有什么仇家找上门来,怕是会有大麻烦。
江云清闻言,回想起在集市上与货郎那听见的那些,犹豫了几瞬,最后还是道:“她还是没有记起来些什么,若是刻意去想,还会头痛。”
“若真有什么线索了,一定记得和我们说,大家伙一起想办法。”
江大伯见过的人无数,没有错过江云清那一抹犹豫,却也没有多言,又道了几句医嘱,便出了小院。
江云清看向江大伯远去的背影,心下纠结。
那些猜测太难说出口,更何况现如今的沈轻舟还在满心期待着父母亲情。
这一个月她已经尽量避开和沈轻舟谈这个话题,怕影响了沈轻舟的休养。
更多的还是真相太过残酷,若是说了……
江云清透过窗看向江云清的侧脸,有些不忍心。
罢了,只是猜测而已。
回头……回头她再问问二婶怎么办吧。
进了屋内,沈轻舟还在摆弄着双拐,见江云清来了,眼睛亮亮的:“云清,我们再试试吧?我这次肯定能坚持更久。”
江云清压住心底的怅惘,对沈轻舟的请求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