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忘记刚刚江大伯说的了?”
沈轻舟扮着可怜,求着江云清答应她。
她现在看着还是没长大的小孩,再加上因为营养不良,模样看着比同龄人年纪小好几岁。
更别说现在又养的白净不少,扮无辜可怜的样子总是让江云清忍不住心软。
“而且、而且我刚刚就试了一小下,还没有到极限呢。”
见江云清不说话,沈轻舟忍不住再次争取。
江云清一眼看过去:“你还想要挑战极限?”
“不敢不敢!就只是试试,适应适应。”沈轻舟认怂。
江云清妥协,把人从椅子上扶起来,让她再试一次。
这次比刚刚那几次尝试好了不少,沈轻舟咬着牙强撑着,试着迈了一小步,成功了。
“疼坏了吧?”
江云清在沈轻舟泄劲那一刻把人扶住,放在藤椅上,又给人把伤腿放在小板凳上支着。
尽管只有一小步,沈轻舟现在也满足的不得了。
她轻喘着气,缓着心跳,嘴硬:“算不了什么。”
沈轻舟回想起刚刚成功迈出一步的感觉,忍不住笑了声。
江云清看着她这傻样,揉了揉她的头,不忍心再多苛责什么。
接下来几天里,沈轻舟过上了日日喝稀粥、做复健的日子。
每当她因为失败而忍不住产生挫败感,偷偷躲起来抹眼泪时,江云清总会变戏法一样弄出新奇的小东西,逗她开心。
有时候是一只草蚂蚱,有时候是拉着她玩一些新奇的小游戏。
于是,沈轻舟心底对于失败的自卑感和对未知未来的恐慌害怕,也在两人的笑声里慢慢消散。
“如果我以后都走不动了怎么办?万一我一辈子都是个瘸子怎么办?”
在一次跌倒后,沈轻舟忍不住抹着哭得红肿的眼尾呜咽道。
“还有我呢,实在不行,以后就跟我过,我们俩一起过日子,一起做香包、晒笋干、晾草药什么的小生意赚钱,也能好好的。”
江云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帕,轻轻拭去沈轻舟脸上的泪。
“之前不是还叫我云清姐姐?有什么还有我这个姐姐陪你兜底,不是吗?”
沈轻舟听了忍不住破涕为笑,抱住江云清撒着娇:
“才不要,那样你多辛苦,等以后我找到了家,让我爹娘好好感谢你,我也多来找你玩,帮你干活。”
江云清听着身子微微一僵,话在嘴里绕了几圈,最后轻轻回了句:“嗯,会的。”
虽然每次的下地尝试,都让人产生繁杂挫败感和成就感的纷乱情绪,但是这还只是心理上的挑战,最让沈轻舟害怕的还是晚上被涂药酒。
白天试着走过路后的双腿到了晚上便会肿胀酸疼,江云清知道后就从江大伯那里拿了药酒,夜夜给沈轻舟揉着两条腿。
为了把药酒揉净揉匀,每次江云清都要翻来覆去揉上好久,把本来酸痛的腿弄得又热乎又麻胀,难耐得很。
沈轻舟闻着空气里的药酒味,看向认真给她抹药酒的江云清,心尖被这些感动得又酸又涨。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感谢道:
“谢谢你,云清。”
江云清抬眼笑了笑:“光说谢谢?不帮我把头发撩上去一下?”
沈轻舟红着耳根,煽情气氛都被江云清一句话搅乱了。
最后她还是伸出手,温柔地帮人把耳侧垂落的发丝整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