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清气恼,狠狠捏了把沈轻舟的脸侧软肉,捏住又摇了摇,语气恨恨:“还撒娇?你知不知道我回来看见你那样有多害怕,我都以为你……”
江云清把不吉利的话堵在嘴边,又问:
“老实交代,干什么了摔成那样?”
沈轻舟任她捏圆搓扁,老老实实地道出当时的情况。
“我本来是想着趁你不在家偷偷多练会儿,但是当时走多了累了,想找个凳子坐下,结果手上累过头没劲儿了,拐杖一时间没撑住,所以就……”
说着,她心虚地冲几人嘿嘿一笑,看着憨厚老实又可爱,想要博一个宽恕。
江云清现在在气头上,不吃她这一套,轻哼一声,冷着脸拿起配好的几味药,便进了厨房煎药去了。
沈轻舟想追上去多哄两句,现在腿脚不便,又下不得床,一时间颓在床上。
何二婶见现如今两人这幅样子,便宽慰着沈轻舟:
“没事,云清她面冷心热,你多撒撒娇哄哄她就行。”
江宁也道:“是啊,这次确实是轻舟你做过头了,养病应该安安稳稳的,慢慢来,下次可不许有这种情况了。”
沈轻舟一一应下。
没过多久,江云清便端着煎好的药端了过来,手上空空的,看来这次饴糖蜜饯是一样都没有了。
刚刚光是坐在屋子里,几人都能闻到厨房飘过来的苦味,现如今药端进了屋子里,一个两个都被这苦味熏到。
沈轻舟本就和何二婶一般怕苦药,现在更是抵不过去了。
“喝吧。”
江云清神色淡淡,直接把碗递到沈轻舟面前。
沈轻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感觉空气里的苦味都进了嘴里。
她抬眼看了看江云清的脸色,乖巧地把碗接过,看着碗里浓稠的药水,心里像打鼓似的害怕紧张。
沈轻舟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便把碗往嘴边一送,头一仰把整碗药水都咕嘟咕嘟咽了下去。
等喝完,那股子苦味窜在喉咙,哪怕又喝了清水,却也根本压不住。
简直比之前的药还苦了好几倍。
沈轻舟此时肠子都悔青了,止不住的苦得想干呕。
时不时还打个嗝,药水都反了上来,又苦得不行。
一时间眼角都红了,还沾着被苦得难受了流出的湿润润的生理性眼泪。
江云清见她这幅可怜样子,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忍心,拿出藏在手心的饴糖,抬起沈轻舟的下巴:
“张嘴。”
声音清冷,语气带着无奈和心疼。
沈轻舟仰着脸,本来半垂着的湿润眼睛抬起来看着江云清,圆润的狗狗眼沾着一层雾气,看着让人好不心疼。
江云清把饴糖送入沈轻舟嘴里,指尖微微用力,又将沈轻舟微张的嘴合上。
旁边的何二婶母女俩从药水进房开始就被苦得告别回家去了,说有空再来看望。
现在屋里就两人。
江云清把喝得干干净净的药碗从沈轻舟手里拿过来:“下次还敢不敢乱来了,嗯?”
沈轻舟品味着嘴里的甜,往前一靠靠在江云清身上,环抱住她的腰身,脸靠在江云清小腹处,像是依赖人的小狗:
“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说着,她仰起脸看着江云清,好好认错:
“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