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弓弩营,士兵们正在进行骑射演练。
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宋昭阳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付清晏,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付将军弓马娴熟,当年在宫中习武时,箭术便是一绝。
不知这七载沙场历练,如今可还拉得开三石的强弓?”
来了。
付清晏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殿下谬赞。军中弓弩,皆为制式,臣依例使用,不敢懈怠。”
“哦?”宋昭阳挑眉,向前走了两步,靠近摆放着各式弓弩的武器架,随手拿起一张制作精良的长弓,指腹轻轻划过弓弦。
“那付将军可否为本宫演示一番?也让本宫看看,是何等利器,助我大宋儿郎横扫漠北。”
她的要求合情合理,长公主想看将领演示武艺,是恩宠,亦是考较。
一时间,周围所有将领、士兵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付清晏身上。
付清晏感到胃部的绞痛似乎更明显了。
“臣,遵命。”她别无选择。
她走上前,从宋昭阳手中接过那张长弓。
付清晏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拈弓搭箭,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她瞄准了百步之外的箭靶,眼神仿佛回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嗖——!”
箭矢离弦,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地命中靶心。
箭尾兀自颤动不休。
“好!”
周围爆发出阵阵喝彩,士兵们看向付清晏的目光满是敬佩。
宋昭阳静静地看着,看着阳光下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松开弓弦时微微颤动的指尖,看着她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
旁人或许以为是用力所致,只有她知道,付清晏此刻恐怕极不舒服。
她心中那股被拒绝的怒火和委屈,让她更加烦躁。
“付将军果然厉害。”宋昭阳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边关七年,留下了什么暗伤,尚未痊愈?”
她的话语像是关心,落在付清晏耳中却如同拷问。
付清晏放下长弓,微微喘息,借以平复胃部的抽搐,低声道:“劳殿下挂心,臣无恙。只是昨日……未曾休息好。”
“是吗?”宋昭阳走近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是因为昨夜在本宫面前,说了违心之言,所以……寝食难安吗?”
付清晏猛地抬头,撞进宋昭阳那双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