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笃信,那不是她一个人的痴心妄想,那是他们共同许下的未来。
七年的分别,非但没有磨灭这份信念,反而在无数个担忧的日夜中,将那份童真的誓约,对她而言淬炼成了坚不可摧的执念。
可是……
为什么?!
宋昭阳猛地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陷入柔软的掌心。
“为何要拒绝?难道当真忘了?”她像是在质问镜中的自己,又像是在质问那个远在将军府的人。
“付清晏,你究竟是忘了,还是早已移情别恋?
又或者你到底在怕什么?有什么难处,是不能与我一同承担的吗?”
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横亘在他们之间。
宋昭阳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将军府的方向。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那个梨花香里的誓言,是她整个少女时代的光。
她等了七年,盼了七年,绝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将它摧毁。
即便是付清晏自己,也不行。
“付清晏。”她对着无边的黑夜,仿佛轻声立下另一个誓言。
“你既招惹了我,就别想轻易甩开。
无论是刀山火海,还是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这辈子,你休想逃开我。”
“你的诺言,我来替你兑现。”
长乐宫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着初春的寒意,却驱不散走宋昭阳心头的焦灼。
她端坐在窗边,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窗棂,目光虽落在窗外含苞待放的海棠上,心神却早已飞远。
脚步声轻响,她的心腹侍女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屏息垂首。
“如何?”宋昭阳没有回头,声音略微紧绷。
侍女低声回禀,语速清晰:
“回殿下,我们的人从北疆带回消息,多方查证,付少将军在边关七年,身边除却亲兵部将,并无任何关系密切之人。
军中律己极严,闲暇时不是在校场练功,便是在帐中研读兵书,偶有当地官员宴请,也多是托病推拒。
并未发现有任何相好的女子,或是……男子。”
最后几个字,侍女说得格外小心翼翼。
宋昭阳敲击窗棂的手指倏然停住。
悬了多日的心,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处坚实的落脚点,缓缓落回了原处。
没有别人。
从来就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