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所有的拒绝、所有的痛苦挣扎,便只有一个理由:
他因某种她尚不知晓的缘故,在拼命地压抑和逃避。
这是个消息,刺破了连日来的阴霾和自我怀疑。
她宋昭阳看中的人,心里装的也是她,这便够了。
至于那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无论是家规祖训,还是他那该死的“配不上”的固执念头,她都要亲手将它砸碎。
她猛地站起身,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更衣。”她声音清越,“本宫要再去见皇兄!”
御书房内。
皇帝宋徽刚批完一摞奏章,正揉着发胀的额角,便听内侍来报长公主又来了。
他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无奈神情,不用想都知道她此时为何而来。
“让她进来吧。”
宋昭阳未穿朝服,只着一身绯色常服。
她步入殿内,径直走到龙案前,直直地看向宋徽。
“皇兄。”
宋徽看着她这副架势,就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昭阳,若是还为赐婚之事,便不必再提了。付家态度明确,朕也不能强人所难。”
“皇兄,”宋昭阳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臣妹今日来,并非胡搅蛮缠。臣妹只想问皇兄几个问题。”
宋徽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付清晏七年浴血,为大宋立下赫赫战功,可是忠臣?”
“自然是。”
“他为人正直,洁身自好,在边关七年,身边无一姬妾,甚至无任何风流韵事,可是良人?”宋昭阳将探听来的消息,化作最有力的武器。
宋徽微微一怔,这点他倒是未曾细查,但付清晏的品性,他信得过。
“清晏确是端方君子。”
“那好。”宋昭阳上前一步,双手撑在龙案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一个忠臣,一个良人,为何配不上我大宋长公主?
难道我宋昭阳的驸马,非得是那些只会吟风弄月、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纨绔吗?!”
她的质问,让宋徽一时语塞。
“昭阳,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是人家宋家……”宋徽试图解释。
后面几个字是“人家不愿啊”,只是被宋昭阳劫了去。
“那是什么问题?”宋昭阳步步紧逼。
“是他付清晏的问题?还是我宋昭阳的问题?亦或是……皇兄您的问题?”
她眼圈微微泛红:“皇兄,您可知,我与他,早有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