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棠松了手,将盖头从她嘴里扯了出来:“你是谁?”
一阵香气拂面而来,小乞丐迷迷糊糊道:“什么?”
长孙棠拂上她脸,小小地抡了一巴掌,将人往后一推:“可清醒了吗?我问你是谁?敢偷到我长孙家?”
小乞丐一屁股坐在地上,嬉皮笑脸道:“我叫杨肆,是来找长孙三小姐的!”
长孙棠问道:“你找她什么事?”
她轻抖裙摆,翘起腿,将盖头捏在指尖,斜斜地靠在床边,低头斜睨着她。
杨肆不知道怎么,要是平常有人敢抽她一巴掌,她早就十个耳光打回去了。
今天这新娘子抽了她一巴掌,还瞪她,她却生不起来气,巴不得她一直瞪着才好。
杨肆左手向后一撑,右手去捏她红裙摆下的穗子玩,“三小姐就是新娘子,新娘子就是……”她猛然想起什么,兴奋道:“你不就是三小姐?”
长孙棠又笑了,“你连我都没见过,找我做什么?”
杨肆眼珠滴溜溜地转:“嘿嘿,你今天大婚,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长孙棠:“宾客的礼物都在库房,你送的什么?”
杨肆拍拍肚子:“绿豆糕,我吃过,香极了。”
长孙棠:“糕点呢?”
杨肆兴奋:“你也想吃?哈哈我就知道,绿豆糕等会儿再吃,你先跟我去做个你人证!”
“证什么?”
杨肆手舞足蹈,口齿伶俐,将刚刚在门外的事尽数道出,只是那文皱皱的话,她却是一个也不记得了。
听得长孙棠忍俊不禁:“我再问你一遍,那和尚说什么?”
杨肆道:“咦,原来那秃子叫和尚,他说:‘曲施主什么雷手断’唉,我看这和尚不安好心,好端端的,做什么咒人手断,还有那白面书生,净干坏事。”
长孙棠掩面暗笑。
杨肆见她又笑了,心念一动,“棠姐姐,你跟我出去看看吧,外面热闹得紧呢。”
长孙棠轻轻摇头:“不成的,我要在这里成亲。”
“成亲就不能出去了吗?”
“不能。”
杨肆趴在桌上,百无聊赖:“那成亲可真没意思,那你以后还能出去吗?”
长孙棠顿了一顿,望向窗外:“以后……自然是能出去的。”
“那能不能上山玩?”
“……可以上山。”
“那能不能吃好吃的?”
“……可以。”
“那为什么要成亲?”
杨肆单纯地望着她:“如果什么都可以做的话,那为什么要成亲?可有什么好处吗?”
长孙棠脸色一白,垂头小声说道:“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杨肆有些脸红:“我……我没读过什么书,听不懂这个。”
她害怕长孙棠瞧不起她,连忙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