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真的很热闹,你真的不想出去看看吗?早上的时候,有人敲着两个黄澄澄的东西,像是打雷,山里打雷的时候,小蚂蚁总是要忙来忙去,师父说,这是为了躲雨,也是为了保命。”
杨肆手边放了一杯茶水,长孙棠低头看去,姣好的面容映在杯中。
长孙棠心里一怔。
山雨欲来风满楼,山中蝼蚁尚自救,可自己……却只能在这婚房之中痴痴等着。
明知这场婚姻是个火炕,却还要往里跳,这岂不是束手就擒,自寻死路?
难道自己后半辈子真的要跟那人绑在一起了吗
“啊呀!”
杨肆把杯子打碎,连忙弯腰去捡。
长孙棠陡然一惊,背后已经汗湿。
杨肆捡起碎片,恋恋不舍:“那你不出去,我就要走啦,这里没意思的很。”
长孙棠拉住杨肆:“慢,我……我也要出去!”
长孙棠暗自思量,随后故作伤心状,幽幽地叹了口气:“唉,外面当真是顶顶有意思的,我可真想出去看看!”
“只可惜……”
她凝着细细晃动的烛火,眉心微蹙,眼底一片湿润,“我却是出不去了。”
杨肆见她水汪汪一双眼睛,难受的心都要碎了,忙道:“你别哭,你为什么出不去?你可是叫人绑住了?”
长孙棠张口就来:
“我不是被人绑住了,因为我是新娘子,过些时辰,就要跟人去拜堂,入洞房了。”
杨肆在她旁边坐下:“他们怎么这样,成亲真是不好,他们怎么不关新郎官,却要关你?”
长孙棠道:“新郎官也如此。”
杨肆气呼呼地说道:“这婚没了你二人,就成不得了吗?!”
长孙棠点点头。
杨肆轻叹一声,眼珠子转了两转:“嘿嘿,姐姐,你可心疼那新郎官不?可愿意让他吃些苦头?”
长孙棠犹豫不决,杨肆央求道:“姐姐,你且放心,我去把那新郎官绑在房里,就绑一会儿,等咱们逛完了,你在回来成亲。”
长孙棠大喜:“你若是真帮我做成了这件事,那你可真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
杨肆自下山以来,不通规矩,一路上少不了人冷眼相待,拳打脚踢,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却是风光无限,个个腰悬佩剑,威风凛凛,个个受人敬仰,好不神气,路上随便碰上一个人,都要喊一声大侠。
她嘴上不说,但早已心生羡慕,巴不得自己也能如此威风神气。
如今被长孙棠一顿英雄天神地夸,当真是豪气冲天,脑瓜子都转不动了,只是咧着一张嘴,强忍笑意。
杨肆学着见过的人推脱道:“哦,这……这我可真是不敢当。”
杨肆在房里提了一条绳子就要出去,长孙棠又拽住了她:“且慢。”
杨肆问道:“姐姐还有什么事?”
长孙棠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我那未婚夫近日偶感风寒,所以歇在南头的厢房,他武功高强,我怕你制他不住,我这有迷药一瓶,你偷偷放在他茶水中,见他倒地即可。”
杨肆不屑道:“姐姐也忒小瞧我了,用什么迷药,我三两下就能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长孙棠轻叹一口气:“妹妹你还是勇猛过人,思虑不足,你若是和他缠斗起来,引来了别人,这……”
杨肆眼珠子转来转去,目光在她脸上和瓷瓶上来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