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
此后,杨肆和阿菁便在这山庄住下了。
每天好酒好菜伺候着,什么也不用干,闲了跟着许由去钓两尾鲤鱼,晚上带回来烤着吃或者炖汤。
杨肆烤鱼的手艺高超些,阿菁钓鱼的本事高明些。
阿菁得了读书的机会,自当发愤图强,每天点灯熬油,直晓得写字,看书,背诗,看得杨肆直直摇头。
杨肆的脑子确实是好用,《三字经》是之前宫文言教过的,连意思都解释明白了,《千字文》《百家姓》这些长孙棠也教过了。
只是可惜两人相处的空闲时光太短,只教了一点点。
阿菁像是一张白纸,许开缘教什么,她学什么,而杨肆则是一张画,她学什么,取决于自个儿的想法。
许开缘便对阿菁逐字讲解,生怕她有哪里不懂,对着杨肆便是一本书看完了,再给一本便是,只是有些不懂的地方,杨肆还要拿着书去问她。
第一本是《诗经》杨肆只花了一天就看完了。
许开缘问道:“这诗经你都看出些什么来了?”
杨肆丝毫没有品鉴的意味,“不过是写些美景,写些人物故事,没什么意思。”
许开缘只是沉默着笑,又让她去看了《春秋》。
这次杨肆看得久了一些,还带了些问题,许开缘一一解答,过了三天,杨肆看完了《春秋》,又在许开缘书房里看起了《史记》。
许由身为自在门门主,每天也有各种大小事务要处理,少门主许开文却是日日悠闲,时常心痒,便拉着杨肆切磋两招。
两人在院子里比试,许开缘和阿菁总会赌个彩头。
看是比试拳脚还是刀剑,亦或是暗器,若是许开缘输了,便给阿菁多念两篇文章,若是阿菁输了,便去给许开缘钓鱼。
起初杨肆若论起拳脚,跟许开文打得是有来有回,若论起剑法,那便是惨败。
可随着她看书的速度越来越快,剑法也越来越强。
许开缘书房里的书,她都要看过大半了,若是书上还有许开缘的批注,那就读得再仔细一些。
后来得了许开缘首肯,杨肆也拿着笔在上面写些批注,两人想法不尽相同,杨肆看着许开缘的批注,总要和自己的对比一番。
每次练剑时,她不自觉地便想到宫文言教她三字经剑法的情况。
每一篇文章,每一句诗,每一个不同的想法,都是晓生门的剑招。
杨肆下意识便按照自己前天读过的文章随心用剑,她自己是一个想法,许开缘的批注又是一个想法,那么就衍生出了数种不同的剑法。
不知不觉间,杨肆的剑法便有了大大的提升,书房里的书,也是越看越慢了。
天气渐渐冷了,临近寒冬,自在山庄迎来了第一场大雪,也是杨肆下山后的第一场雪。
白雪把天地万物染成白色,连人口中呵出的气都是白色,几人围炉煮酒,烹茶赏雪,好不自在。
四个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袄子,许开缘还穿着狐裘。
这是前些日子,许开文带着杨肆和阿菁在山里猎来的狐狸,阿菁孝敬她,就给她做了暖绒绒的狐裘。
阿菁在亭子里烫着酒,问道:“师父,今天你觉得杨肆能在许大哥手下过多少招?”
许开缘接过酒,笑了一声:“一招吧,不过你说反了。”
冬日里百花凋敝,唯有寒梅盛开。
当啷一声,长剑坠地,砸得墙角梅花颤了颤。
许开文呵出一口气:
“你可真是进步不小啊,竟然能挑了我的剑,一开始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后来能跟我过三百招,现在居然是我一招都接不住你啦,看来真是我老喽。”
杨肆笑道:“不是我进步快,是你进步太慢。”
阿菁惊讶:“师父,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我来这么久,还没见过你用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