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肆抓过铁链,额角直跳,心中火气大盛,手下施力,狠狠一拽,铁链子被扯了个粉碎。
此刻那三人终于回神,师兄举着鞭子:“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民宅!”
鞭头沾着长孙棠的血,滴答滴答落在雪中。
那师兄挥鞭走来,杨肆杀心已起,抽出一根细长的木柴。
师兄不悦:“你……”
话音未落,已被杨肆捅了个对穿,轰然倒下,血流满地,剩下两人吓得肝胆俱裂,噤若寒蝉。
那女子推着男子尸体:“掌故的,掌柜的你醒醒啊!”
她叫喊一声,扑了过去,杨肆一拉一摁,将人死死扣在地上的馊饭里。
那师弟急得抽出一把长剑,“你……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行凶杀人!”
杨肆踩着妇人,劈手夺过长剑,在两人身上连刺了几个大洞,堪堪留下一口气。
师弟捂着胸口:“饶命……求……求女侠饶命……”
杨肆问道:“这人是哪来的?”
“是……是我捡来的……”
杨肆看着长孙棠痴痴傻傻的样子,咬牙喝道:
“这人是让你们怎么弄傻的?回话!若有一句假话……我让你们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妇人捂着伤口:“不敢……不敢欺瞒……她……确实是我捡来的,捡来时就……就是这样啊……女侠饶命!”
“这里就是医馆,为何不治!”
两人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杨肆抽出长剑,刺入男人肩头,脚下施力。
那妇人叫嚷起来:
“啊啊啊……我说……是我丈夫,他看人家姑娘貌美,想娶她小妾,我……不许,这姑娘体力甚好,就将人绑在柴房,每天做些……砍柴挑水的苦力活,不敢……不敢欺瞒女侠。”
师弟:“此话,千真万确!”
长孙棠眼神呆滞,不停蜷缩,口里痴痴喊道:“血……血……呕……”说着说着,又觉得一阵恶心,头晕欲呕。
杨肆脱下棉衣,盖在长孙棠头上。
“嗯……嗯?”
长孙棠眼前一黑,清香袭来,在空里虚虚地抓了两下。
杨肆心酸极了,将手递上去,长孙棠牵着手,摸到两排牙印,又安静下来。
杨肆一手给她拉着,一手提剑要了结了两人。
师弟大喊:“乱世之中,生死有命,各凭本事,她落在我手中就是她倒霉!你凭什么杀我?”
妇人:“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这小贱人杀了干净!”
杨肆冷眼瞧着他,手起剑落,断了两人手脚筋,随后剑锋在地上划了几下,冒出点点火星。
手腕轻扬,火星子飞到柴火中央。
火焰渐渐烧起。
那师弟极具惊恐,若是要被烧死,还不如一剑了结!
杨肆关了门,将剑横插门口,没人能出的来。
两人走出柴房,走出医馆。
天上又飘起大雪,白花花一片,长孙棠静静站在路中,任由白雪落在眉眼间,乖顺的好像从前那个长孙棠。
外柔内刚,坚韧不拔。
杨肆看着心上人,眼窝一热,只觉得天地间黯然失色,寂静无声,她只看得见她的伤口,听得见她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