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江七燕突然说。她指着墙角的老式樟木箱子,箱子上挂着把铜锁,锁孔里插着半截断钥匙。
夜清梅走过去,用镊子夹起断钥匙:"和小敏拿走的铺子钥匙是一对。她在慌乱中断了一把。"她试着转动锁头,锁"咔嗒"一声开了,"里面有什么?"
江七燕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书——《锦绣裁缝铺三十年》、《容城传统刺绣技法》,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她拿起日记,扉页上写着"小敏的悄悄话",字迹稚嫩却工整。
"这是她的日记?"夜清梅凑过来看。
"应该是。"江七燕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今天爹又跟王阿姨出去吃饭了,我一个人在铺子里做衣服。妈妈说,做衣服要用心,每一针都要对得起客人。可是我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
夜清梅的银框眼镜闪了下。她想起周阿婆说的话——小敏的母亲走得早,父女俩相依为命。此刻看着这些文字,突然明白了小敏的"气"从哪儿来:不是贪财,是害怕失去父亲的关注和认可。
"清梅,"江七燕突然抓住她的手,手铐与手表相碰,"你看这一页。"
夜清梅低头,只见日记上写着:"今天爹说要把老房子给王阿姨,我急了。我说那铺子呢?他说铺子是你的,那是祖传的。可是我知道,没有房子,铺子就像无根的草……"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几页都被撕掉了。
"她撕掉了后面的内容,"夜清梅的声音有些哑,"可能在写什么重要的决定。"
江七燕的虎牙咬住下唇。她想起第三章周阿婆说的"小敏拿走铺子钥匙",想起监控里父女俩的推搡,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清梅,你说小敏会不会后悔?"
"会的。"夜清梅合上日记,指尖轻触封面上的"悄悄话"三个字,"每个人都有后悔的时候,特别是对自己最亲的人。"她抬头看向江七燕,镜片后的目光像水,"但后悔不是终点,是重新开始的机会。"
三、双女主的和解与暗号
夕阳西下,后院的青砖地被染成金黄色。江七燕把日记放回箱子,锁好:"咱们去找小敏吧。她应该还在附近。"
夜清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浅蓝解剖服的衣领:"我跟陈默说一声,让他调取周边监控。"她顿了顿,"江七燕,谢谢你。"
"谢我啥?"江七燕的虎牙翘起来。
"谢谢你让我相信,守心不只是守护证据,更是守护人心。"夜清梅的耳尖微微发红,"刚才你对我说不像预谋,更像气头上的时候,我就知道咱们会找到真相。"
江七燕上前一步,双手捧住夜清梅的脸。她的拇指轻抚对方脸颊,虎牙在夕阳下闪着光:"清梅,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专注分析案情的样子,我都觉得特别安心。就好像不管多复杂的案子,只要有你在,就一定能找到答案。"
夜清梅没躲,反而闭上眼睛。江七燕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江七燕,我也一样。每次出警,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两人的额头相抵,银框眼镜和栗色短发在夕阳下交织成温暖的画面。手铐与手表相碰的"咔嗒"声又一次响起——这是她们的约定,意思是"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在你身边"。
"走吧,"江七燕松开手,却依然握着夜清梅的手指,"去找小敏,让她知道守心不只是守护过去的牵挂,更是守护未来的希望。"
夜清梅点头,黑长直发在风中扬起:"好。不过在这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晚不许再熬夜查案,早点回家。"夜清梅的语气难得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给你煮姜茶,加点蜂蜜。"
江七燕的虎牙瞬间翘到最大:"遵命,法医大人!不过你得先答应我,明天陪我去甜棠记喝奶茶——苏晓棠说新出了守心特饮。"
"成交。"夜清梅笑着转身,浅蓝解剖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不过你得帮我拎包。"
"没问题!"江七燕快步跟上,自然地接过夜清梅的勘查包,"咱们守心组合,永远是最佳拍档。"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重叠在庆云巷的青石板路上。远处传来缝纫机的"哒哒"声,混着桂花的香气飘过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