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未成,义勇仍挣扎着抱住锖兔啃咬,但口中的竹筒阻碍了撕咬,只能不断用头在锖兔身上磨蹭。
好香……人类的气息。他能透过这具躯体嗅到内里温热血肉的芬芳。
若是能将眼前的人类吞吃入腹,一定会满足到灵魂都喟叹。
义勇紧抱着锖兔,头颅抵在对方颈边,兴奋得浑身战栗。
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下,竹林四周万籁俱寂,唯有虫鸣与远方隐约的兽嚎。
锖兔挥出一拳,伏在他身上的义勇顿时飞撞上墙壁,啪嗒一声跌落在地。
义勇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混乱的思绪里只剩下对血肉的渴望……
他实在太饿了。
涎水不断从竹筒滴落,脸上青筋依旧狰狞。
此时的义勇与“可爱”二字毫无关联。竖缩的瞳孔、扭曲的面容,让他宛如骇人的野兽,四肢着地匍匐爬行。
锖兔抽出了日轮刀。
义勇:!!!
他要杀了我?那把刀上有太阳的气息……忆起清晨被灼烧的剧痛,义勇慌忙缩向墙角。
锖兔却伸出左臂,刀锋在腕上一划——鲜红的血顿时顺着手臂蜿蜒流下。
义勇呆住了。
他怔怔望着那抹刺眼的红沿着人类的手臂滑落,难以置信地抬头。
好香的味道……
好想舔一口……
他的视线顺着那只手臂向上移,掠过带有疤痕的脸颊,望进那双格外温柔的灰紫色眼眸,再往上,是随风轻扬的粉橙色发丝。
记忆深处,似乎也曾有一个人,待他如此温柔。
“如果实在饿得受不了……就喝我的血吧。”锖兔轻声说。
义勇喉中发出低吼,咬着竹筒,涎水不断滴落。
眼前的人类……伤害了自己。
他一直望着锖兔清澈的眼眸。灵魂深处,义勇感到一阵茫然——是因为自己,这个温柔的人类才受伤。
因为自己饥饿,想饮血。
是因为自己,粉橙色头发的温柔人类才会流血。
义勇陷入一种极度的焦躁。他大口喘气,肺部如破风箱般拉扯作响,咕噜声混杂着嘶吼——他在拒绝。
为什么要受伤?!为什么?!
受伤很痛,需要包扎。
非常、非常痛!
他想起白天自己手臂被灼烧的痛楚,以及眼前人类为他包扎时,心底泛起的那片温暖。
“我帮你解开竹筒。”锖兔柔声道。他以为义勇是因无法进食而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