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我和妈妈坐在棚子里烤着火,我打开保温盒一边吃饭,一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妈妈往炭火里添了块炭,火星噼啪一响,她才开口问:“昨天你去见你爸,你们聊得怎么样?”
我扒着保温盒里的菜,边吃边说:“他跟我讲了些国外的事儿,原来我们家还有个大富豪亲戚。”
妈妈点了点头,又问到:“那你怎么又跑到你姐姐那儿去了?”
我愣了愣,才把话接下去:“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原来我真的还有个姐姐。”说完,我抬眼看向她,问她在国外和姐姐的事情。
妈妈没立刻回答,只是望着跳动的火苗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讲起那些旧事。
不多时,我就把保温盒里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随手把盒子搁在旁边的板凳上。
就在这时候,之前回去吃饭的那些教练和学员,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张教练也晃悠悠地走过来,看见我和妈妈,第一时间就笑着打了声招呼。
他瞧见妈妈坐在旁边,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干脆走过来,挨着我们坐下,一起凑着炭火取暖。
其他的学员也差不多都回来了,而且下午来的人比上午还要多不少。
有车的都第一时间钻进去练车,没轮到的就一窝蜂往棚子里挤,凑着炭火取暖。
我扫了一眼才发现,挤进来的居然都是些女生,那些男学员反倒都杵在棚子外面,不肯进来。
我心里正纳闷,顺着他们的目光一看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注意力全落在妈妈身上,一个个眼神发直,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愣是不敢靠近。
过了一会儿,教练扬着嗓子喊小何,让他带我去练停车。
小何那会儿也和其他男学员一样,在棚子外面偷看妈妈,听得教练一喊,他猛地回过神,还有点发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应下来,转身朝我走过来。
我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头忍不住觉得好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爽。
我和他一起上了车,刚坐稳,小何就凑过来,一脸好奇地戳了戳我的胳膊:“兄弟,那个大美女是谁啊?”
我故意摇了摇头,扯了个谎:“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教练的朋友吧?”
小何挠了挠头,满脸疑惑:“教练的朋友?我在这练了这么多天,也从来没见过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催着他:“管他那么多呢,好好练我们的车就行了。”
小何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专心带我练停车。
他嘴里头头是道地念叨着要领,哪里要看后视镜,哪里要注意别踩线,方向盘先左转多少圈,又要回转多少度,说得一套一套的。
可真到他自己上手示范的时候,却手忙脚乱的,车子不是歪歪扭扭压了线,就是停得离车位线老远,一次都没停标准。
停了好几次都没停进车位里,小何气得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哐当一声响。
“这破车!又出毛病了!”他扯着嗓子骂了一句,眉头皱得死死的,“这驾校收我们这么多学费,也不知道换辆新的,净拿些破烂玩意儿糊弄人!”
然后他就把车开回棚子那边,拉下车窗,冲教练那边扯着嗓子喊:“教练!你来教一教吧!我今天手有些生了!”
说着,他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快步往棚子那边走。
教练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没事,手生你就多练几遍。”
小何一下愣在原地,站在练车场中间,手足无措的。
教练这时候又补了一句:“你不是早就练好了,就盼着考试了吗?也没多久了,再好好熟悉熟悉吧。”
他这下彻底没话说了,耷拉着脑袋,一脸丧气地回到车里,闷着头不吭声,又把车开回了练车的区域。
我抬眼往棚子那边望了望,正好看见教练和妈妈一起聊着什么,好像聊得挺热络的,似乎妈妈和他之前就认识。
妈妈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嘴角轻轻弯了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小何又硬着头皮带我去练停车,折腾了好几次,车子还是歪歪扭扭地杵在车位外头,要么压线要么离得老远。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方向盘:“换我来试试吧,你来指挥,我来操作。”
小何也是实在没招了,叹了口气,和我一起下了车,站在场地边帮我盯着位置。